第47章(第2/3页)

不知。

    周勉连忙撩起袍角,三步并作两步迎出门去,叉手见礼,声如洪钟,“沈大人拨冗前来,周某有失远迎,实在惭愧!”

    沈确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周尚书嫁女,梁阁老迎孙妇,今日这‘于归之喜’,下官岂敢怠慢?”

    言罢,他从魏静檀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奉上,“区区薄礼,为令爱添箱,恭贺令爱与梁郎君百年好合。”

    那匣子虽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周勉心中微动,当众掀开匣盖,只见一对羊脂玉璧静静卧于锦缎之上。

    玉质温润,璧上鸾鸟展翅,翎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似要破玉而出。

    璧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周勉眼神一凝。

    这礼送得极巧,凤凰于飞,喻夫妻恩爱;和鸣锵锵,则指琴瑟和鸣。

    而《诗经》此句之后,尚有‘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之语,正应了今日‘于归之喜’。

    他抬眸看向沈确,见对方神色淡然,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便知这礼绝非随意挑选。

    周勉深深看了沈确一眼,合上匣子,“这礼当真是有心了。”

    沈确微微颔首,云淡风轻道,“周尚书喜欢便好。”

    这么贵重的礼说送就送了?

    站在一旁的魏静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匣,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偷偷瞄了眼沈确的侧脸,看他神色如常,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被罚俸半年这件事?

    第50章 霓裳羽衣覆骨凉(7)

    此时,一位身着深青色锦缎圆领袍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走出,他步履从容,那通身的气度,清隽中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畅儿,来见过沈少卿。”周勉转身将檀木匣子递过去,笑着对沈确介绍道,“这是犬子周畅,现任秘书省校书郎,官场上还望沈少卿多多提点。”

    周畅双手接过匣子,恭敬地行了一礼,“下官见过沈少卿!去岁,下官恰见大人回京,一袭素袍策玄驹过长乐坊,金羁络首,恰似‘朗朗如日月入怀,飒飒似松风穿林’。那般风仪,下官至今犹在眼前。”

    他这身装扮既彰显了娘家长兄的尊贵身份,又不失秘书省文官的清雅。说话时眼尾微垂,唇角含着三分笑意,既不显得谄媚,又叫人听着有几分真诚。

    二十出头的年纪,这番进退得宜的功夫,倒比那些在官场浸淫半生的老油子更见火候。

    溢美之词信手拈来,魏静檀立在沈确身后半步,这话听得不由暗自牙酸,再看那尚书公子端着的气度,在他眼里反倒有几分矫揉造作来。

    “秘书省校书郎?”沈确唇角噙着笑意,转向周勉时眼中流露出赞叹,“瞧着年纪轻轻,一入仕便在这个位置,可见圣眷优渥,令郎前途无量。”

    周勉闻言,捋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光彩,“沈少卿谬赞了,蒙圣上不弃,赐了个闲职罢了。沈少卿以弱冠之龄入鸿胪寺,这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

    “周尚书过谦了。”他目光转向周畅,“秘书省校书郎虽说是闲职,却掌着兰台典籍,校勘经史。令郎这般年纪就能与圣贤文字朝夕相对,这份闲职,不知要让多少翰林学士眼热呢。”

    他说着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蹀躞带上轻轻一扣,“说来惭愧,下官在鸿胪寺,整日不过是与各国使节虚与委蛇,哪比得上令郎这差事清贵?”

    魏静檀无意旁听那些你来我往的虚辞,有眼力的拿过檀木匣子,跟着周府小厮,到门房处设立的添箱礼案前登记入册。

    红漆长案后头的博古架上层层叠叠堆满了珍奇异宝,鎏金香炉、西域琉璃盏、缂丝屏风,随意一件都够寻常百姓半生嚼用。

    “鸿胪寺少卿沈确,贺羊脂玉璧一对,鸾鸟于飞纹。”

    唱礼的小厮拖长了音调,老文书执笔的手蘸饱了墨,定了定神才落笔,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在礼单上工整写下。

    魏静檀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堆叠如山的添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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