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那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难道他真找到了?”罗纪赋脚步微顿,伞沿垂下的雨帘模糊了他的神情,此刻拂面的微雨好似都凉了几分。

    话说安王的生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近二十年,安王这些年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势力,把京城内外翻了个遍都未有结果。

    且不说真伪,他这一手,怕是要把朝堂这潭死水搅出惊涛骇浪来。

    可这些年皇上连个衣冠冢都没说给安王生母立一个,足见二人之间的感情淡薄如斯。

    关键是,一堆白骨,魏静檀要如何向世人证明其身份。

    这算盘是不是打错了?

    第34章 香烟烬,金步摇(7)

    “你怎么才回来?凤驾回宫都半个时辰了!”

    谢轩刚送完案牍入库,行至中庭正巧遇上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魏静檀。

    见他官袍褶皱、皂靴半湿,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快随我来。”

    转头便吩咐宫人备热水、炭盆送往偏院。

    “你说什么?又发现骸骨了?”谢轩手中的火斗悬在官服上方顿住。

    魏静檀捧着姜汤,只着中衣坐在炭盆旁烘烤鞋袜,急道,“你仔细些,别把我官服熨坏了,我可就这一件。”

    谢轩忙提起火斗查看,还好官服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你说这京城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不太平呢?”他轻轻一叹,“谁能想到断龙崖余孽非但未绝,竟还混进了京城。”

    此言一出,魏静檀怔了一怔,想起连琤去面圣的事还没下文,“你说的是欢庆楼那案子?”

    “可不是。”谢轩展平官服,火斗缓缓游走其上,“连府尹禀明死者身份后,圣上勃然大怒,翻出当年剿匪旧案问责。你猜牵扯出了谁?”

    魏静檀倚着凭几盘腿而坐,茶碗在掌心轻转,“这你让我从何猜起?”

    他入仕未深,量他也猜不出来,谢轩直接道,“户部尚书郭贤敏,不查不知,这位不仅与断龙崖山匪有关系,身上还背着当年江南粮案呢。”

    他递过熨好的官服,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你是江南人,当年那场饥荒你是不是也赶上了?”

    魏静檀系着衣带的手微微一顿。

    “俗话说天道好轮回,如今你也算大仇得报了!当年发生那场饥荒时,郭贤敏正是负责粮食转运,结果他财迷心窍,把官仓派发给灾地的赈灾粮私售牟利了,这才导致江南饿殍遍野。”

    “卖了?”魏静檀猛地抬头,“陈年旧案如何翻出来的?”

    “当然是墙倒众人推,在官场里,人啊,千万不能倒下,不然除了死,没别的好下场。”

    谢轩命人将火斗撤下,屋内炭火过旺,蒸得他额角沁汗。

    他随手抄起一柄素绢团扇轻摇,就着青瓷茶盏啜了口茶汤,缓声道,“如今圣上案头的折子,十之八九都在议这桩公案。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牵扯出什么旁的事情?”

    “那皇上要如何处置?”

    “当年江南道一众官员都因此受罚下狱,更有地方官员坚守灾地与百姓一同饿死,如此之下更显其可恨。所以抄籍没产,秋后处决已是板上钉钉了。”他忽觉魏静檀神色有异,蹙眉上下打量他,“你……不应该开心吗?”

    “啊?”魏静檀恍然回神,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他喉结滚动,声音陡然低哑,“念及父母当年若得半斛赈粮,何至于活活饿死?而今我孤身飘零,如萍寄世,苟活至今,其中艰辛更与何人说?这一切皆因他中饱私囊,思之胸中难免义愤远胜于喜。”

    情至深处,还真落下泪来。

    谢轩闻言十分动容,可怜他少时孤苦无依,本可以进士及第光宗耀祖,不成想命运多舛,还真是应了那句‘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别难过了,你苦尽甘来,眼下日子有了盼头。若二老天上有灵,见你如今模样,想必也会含笑心安。 ”

    谢轩见窗外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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