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一叹,方才的梦又占了他不少心神,此时精神更加不济,但仍继续道,“然后货栈作为他们的秘密交易点一直在用,里面的货应该已经不见了吧!”

    沈确顿时苦着脸捂住心口,像只受惊的狸奴般往后一缩,“魏静檀,你这样我心里有点发慌。”

    “慌什么?这不是常识吗?”魏静檀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闲心,“市署司那边的存档上怎么说?”

    “据说是几箱子皮货,押运的合同上写着货栈的地址和租赁人的名字。”

    “这条线索看来是要断了。”魏静檀揉着额角嗤笑了一声,“你说这一次,会不会又蹦出什么人来认罪?”

    沈确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回回这样,岂不没新意。”

    “这个凶手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潜伏在暗流深处悄无声息游弋的蛇,他知道所有人的肮脏与龌龊,静待适当的时机便会暴起发难,一口精准的咬在命门上,然后抽身离去,很享受的旁观着世人的疑惑和恐慌。”

    “这是……又要写话本了?”沈确冷眼看他。

    魏静檀听他这话,不悦的啧了一声,“你不懂,这也是一种破案方式。根据凶手的行事风格和轨迹,从而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喜好。”

    沈确抱臂点了点头,“嗯,那你说说,在你看来,这个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静檀婆娑着下巴道,“两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说明他计划严格、周密,两个案子都不是临时起意;那十一颗心脏,每一刀都下在同样的位置,可见其冷静从容;而且他应该是反朝廷。”

    “你也觉得他反朝廷?”

    “第一次他写‘天意’‘民心向背’,第二次他论‘君子之道’。态度很明显,有几分敲打的意思。”魏静檀顿了顿,“而且登基大典在即,他如此密集的连续作案,是何意图?”

    沈确转动着指节上的旧扳指,沉思片刻,“听你这么形容,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之流。”

    “是有点像。”魏静檀肯定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作案。”

    沈确面上凝重,“想不到京城之中还有这么一股暗流。可惜这些都是猜测,市署司那边也可恨,死者押送入京的那批货物都没说翻箱查验一番。”

    “我大安对于镖局的管理,一向是从押运的货物总价中抽成以充市税,而且是从出发地征税。所以咱们这边的市署司即便查得再细也是没有油水的,加之他们的货不入市,看文书齐全也就放行。”

    “这政令倒是个漏洞。”沈确婆娑着下巴。

    “政令上的漏洞何止这一点。”

    放衙的暮鼓声刚歇,沈确看魏静檀面上倦怠,便带着他们二人在回去路上解决晡食。

    青石板路被夕阳镀了层金,三人的皂靴踏过时,惊起几缕浮尘。

    巷口的面摊支着油布棚子,掌柜正抄着长筷捞面,忽见三个穿圆领袍的官员走近,忙在围裙上揩了揩手。

    “三碗臊子面。”

    掌柜的接了沈确给的铜板,又特意多抹了两下桌凳,生怕沾着半点油星唐突了大人。

    祁泽从筷筒里拿出一双筷子擦了又擦,小声嘀咕道,“最近我这右眼睛总跳,跳的我心慌。”

    沈确夺过他手里的筷子,不耐烦问,“这些年什么场面你没见过?再说,人家连琤都没慌,你慌什么?瞎操心。”

    “呦,大人这话是说我呢?跟您比起来,我岂不是小巫见大巫。要不是知道您没那癖好,不然都以为您是看上连琤了呢!”

    魏静檀忽听这话,忍不住呛咳了一声,垂眸憋笑。

    沈确不悦的看向魏静檀,怒道,“想笑就笑,憋着不难受吗?”

    “不敢不敢。”魏静檀忙摆手,“我哪敢嘲笑大人啊!”

    他们说笑间,掌柜的一碗一碗把面端上来。

    黑釉大碗里窝着一团雪白的面,根根分明,盘曲如龙须。

    上头浇着一勺油亮红润的臊子,肥瘦相间的肉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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