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地点了点头,突然回过味来,“等一下,这三个人里赖奎会担心得罪谁?”

    “打狗还要看主人,未必看的是他们三个。”

    祁泽端来饭食放在里侧的桌案上,沈确起身边走边道,“其他的,你且先看过凶案现场再说吧!”

    几顿未进米水的魏静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碗筷大快朵颐。

    沈确拎起茶壶帮他添水,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我记得魏郎君的户籍是在江南,为何不归家?”

    魏静檀瞥了他一眼,将此前应付他人时说过无数遍的理由,对着他又说了一遍,“家里就剩我一个,上京前我将祖宅卖了以作川资,那里已经没有我非要跋山涉水回去的念想了。天地虽宽广,但我已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沈确喃喃重复,不知触动了他哪根心弦,失神的眸光中似乎能感受到一丝怅然。

    魏静檀不知他在想什么,有些心虚。

    那眼神里既有安慰又有些失望,嘴上喃喃道,“魏郎君的气质倒是与我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只可惜他不是江南人。”

    这种套近乎的开场,话本里书生小姐常用,魏静檀也曾跟着风潮写过几篇,可惜反响并不好。

    他松口气,厚着脸皮笑道,“那您的这位故人想必也如我一般是个妙人,不知日后可有幸得见?”

    沈确并未理会他,深深吐纳,垂着眸独自怆然,“他自小体弱,应该是见不到了。以前我总盼着有生之年能与他再见,可如今倒也不希望了。倘若死了也好,免得知道这些污糟事烦心。”

    若说不奢求,可以理解;不希望,是什么意思?还盼人家死?

    但见他眸色悲戚,看来也是嘴硬心软。

    魏静檀收回好奇,别开目光,点了点头敷衍的算是答复。

    第4章 不见尸首,却见杀心(3)

    客舍的沐浴间内,厚重的水蒸气在空中如轻纱般缥缈,连续在外颠簸两日的魏静檀早已灰头土脸,他慵懒的仰头靠在木桶边,湿热的帕子蒙在眼睛上,搭着双臂,看似惬意,实则思绪不停。

    不过他没有在想案子,只是感慨人生跌宕,毕竟谁能想到短短两个时辰内,不过是因旁人的一句话,他从白衣变成官身,难怪那么多人要挖空心思的取捷径。

    魏静檀深吸了口气,疲惫的发出一声长叹,仿佛在那一瞬间轻松了许多,可也仅仅是一瞬间。

    当初铨选时,吏部的一个官员曾随口问他三省六部、五监九寺想去哪里?魏静檀如实说想去大理寺,换来的却是隐在半张浓密的络腮胡下,轻蔑而狡黠的微笑。

    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早已预见到他人命运的表情,而吏部铨选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魏静檀直起身,任由帕子掉落水中溅起水花,浴桶边一臂之外的架子上整齐的叠放着祁泽先前送来的衣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两指捏起淡蓝色的锦缎长袍,下面露出光滑如墨的绸缎,竟是件里衣。

    大多数人的里衣都是白色,黑色做里衣倒不常见。

    魏静檀惊奇的挑了挑眉,不知这衣裳是沈确的,还是那个叫祁泽的?

    他扶着浴桶的边沿起身,擦干了水渍,从里到外换上新衣,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是这衣袍对于他来说宽大了些,要不是有腰带束着,松垮垮的都能跳胡旋舞了。

    可方才比肩站立时,目测他们的身量相差无几,怎么衣服上身之后宽瘦能差这么多!

    但话说回来,沈确原本是个武将,却被召回京师做起文官,看他方才滑不留手、游刃有余的样子,倒是适应得快。

    魏静檀挽了挽两边的袖子,挂上沈确给的腰牌走出客舍。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鸿胪寺内的宫人仍在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上日常的活计,沈确封锁了消息,寺内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余的尚不知情。

    鸿胪寺位于皇城含光门边上,抬头便能看见成列的监门武卫雄立于城墙之上,按刀俯瞰着门下蚁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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