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费珈不赞同,但手上松了劲儿。

    辛琪树将手镯戴在手腕上,一部分温热贴住了冰凉的玉体。

    回到寝宫,辛琪树让费珈把花妥善放起,喊退下人,自己熄灭了灯蜷缩到床上。

    辛琪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玉镯依旧冷如冰,嗝在脸颊上一个坑,眼睛近距离地欣赏玉体内流转的纹路。

    他心里想的很多,很杂。

    大床空荡荡的,缩起来的辛琪树只占一个角。

    辛琪树有一娃娃亲,当初魔族内部争斗中血容宫与谛听一族结盟,他们的娃娃亲是结盟的产物。

    原本给他规划好的人生是等十五六便嫁过去,一生不愁吃穿、平平淡淡的过完。

    辛琪树很小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可他不喜欢那个人。他也不喜欢魔渊。

    可异于常人的眸色,特殊的能力……无不提醒辛琪树的魔族身份,按着命运的轨迹往下走,他会永远待在魔渊、格格不入的待在魔渊。他懵懂地认识叶猗、和杨郦打闹,但他早就有与他们分道扬镳的预感。

    但贺率情与他们不一样,辛琪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辛琪树以法雨廷山下小镇百条凡人性命威胁贺率情入赘血容宫。两人结成道侣那刻,辛琪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强硬的选了爱情,但他不敢直视友情那条狰狞、深深的裂缝。辛琪树在上面给自己铺了一卷透明的皮,顽固地站在上面。他每每低头看去,里面的黑暗都让辛琪树心悸不已。

    裂缝随着时间越来越大,他懦弱地闭上眼,不顾地形和天气,脚踩着泥土只是一味往前走。

    辛琪树不敢看杨郦的信。看了,他就无法骗自己他们还是朋友。

    他渴望有一天那条裂缝能恢复,朋友还会对他好。

    辛琪树对贺率情的渴望从心底挣扎爬出,思念如实质,他现在就想见他……

    但是,辛琪树不想再去爬/床了。

    他拿出与贺率情的通讯灵牌,灵牌散发的微微白光照亮了他的脸。

    此刻的辛琪树是一种知性美,黑发似柔水流淌在床褥上,肤若水润的白玉,眼神忧郁,娇嫩如玫瑰的嘴唇微微抿起。

    犹豫片刻后,辛琪树发出一条消息。

    辛琪树:在吗。你来找我吧,那样我就放了你。

    消息如石沉大海。

    辛琪树把头从被子露出来,整个人瘫在床上。

    一夜无眠。

    次日,辛琪树一人抱着花来到宅子前,宅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辛琪树心情顿时又雀跃起来。绕过影壁往里走。贺率情低头坐在石凳上,专注地雕刻一把木剑。

    庭院里,东北角的丹木树被拔了出来。树身劈成了几段,地上落着大片木屑和余料。

    辛琪树摸了摸手镯,黏上去贴在他身边:“老公,你雕木剑给谁用呀?”

    贺率情不抬头,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你问清楚内容了?”

    “没有,我爹最近有点忙。我还没见到他。”辛琪树抿了抿嘴,“我今天是来给你送花的。”

    辛琪树捧起花给贺率情看。

    “这是桃花哦。”辛琪树笑眼盈盈,“你也没有见过蓝色的桃花吧。”

    少年明显昨晚没睡好,杏眼困倦地半眯,比发色稍浅的眉走向低垂,卧蚕上的淡淡青色在白嫩的肤色上额外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即虚弱又温顺,但眉眼间又存在着股无法忽视的媚意。

    贺率情被那媚意刺了眼,不悦地别过眼,那几支开着蓝花的枝干一下就扎进贺率情的眼。

    贺率情瞳孔放大。

    青色的瞳孔里朵朵蓝花微微摇曳。

    “咔、嚓!”即将完成的褐色木剑剑刃处被他失手捏出裂痕。

    木刺扎进虎口,猩红的血顺着手部线条蜿蜒滴向地面。

    辛琪树大吓一跳,慌乱地从芥子里摸出丹药。

    贺率情一把打开辛琪树申来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他深吸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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