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笑着,泪就落下来了。

    杏叶头一次知道,不疼还能流泪。

    心里好舒服啊……像寒冬腊月里塞满了棉花,一点都不冷。

    户籍不是轻易能改的,这个杏叶知道。所以,他以后就是有家的哥儿,是程家的哥儿。

    杏叶听着外面削竹篾的声音,捂着脸,趴在桌上,又哭又笑。

    程仲坐在院中,手上不停,听到屋里的哭声,目光看着南边。

    该晚上去一趟陶家,套上麻袋,将人收拾一顿,这才好让他家杏叶舒坦。

    程仲心里憋闷,深呼吸几次,才压下那戾气。

    等到人出来时,程仲发现杏叶身上洗得发白的红衣裳换了下来,穿的一件柔蓝色袄子。

    颜色瞧着也旧,但看着暖和。

    万婶子给杏叶拿了两套厚袄子,杏叶身上这一身就是第二套。

    “恩、恩人……”杏叶端着新木盆,里头放着换下来的衣服。

    他刚刚哭得狠了,两条袖子都能拧出水。这必须要洗了,不然衣服干了就是发白的印记。

    程仲看着杏叶肿得跟似的眼,道:“不叫恩人,叫仲哥。”

    他把哥儿当弟弟养,叫一声哥没错。

    “仲、仲哥。”

    程仲应了声,问:“要洗衣服?”

    杏叶小心踏出门槛,后背下意识往门板上靠,不过想起刚换的衣服,立马又站直了。

    他目光闪躲,不敢一直看着别人的眼睛。

    杏叶看着地面点头:“嗯,洗衣服。”

    程仲好笑,这是在对地面说话?

    他道:“你放着,我洗。”

    “不成!”

    “你还在吃药,冷水沾不得。既然叫我一声哥,就听我的。”

    “不……”

    哥儿挺倔。

    程仲想想,人躺着也几天了,动一动也好。他便道:“那好,烧热水洗,不能凉着。缸里有水。”

    “好。”杏叶脖子一缩,抱着盆子就去了灶房。

    程仲收回视线,继续弄他的竹子。

    这样也好,早早适应家里,免得他明年进山不放心。

    快中午,杏叶将棉衣洗干净,用劲儿拧干。

    棉衣不好洗,又重,杏叶洗的时候看到衣服上的墙灰,才知道自己东蹭西躲的,把衣服弄得有多脏。

    他洗得脸红,鼻尖冒出细密的汗。

    程仲将竹篾削完,进屋就看见哥儿挽高了袖口,咬着牙跟棉衣较劲儿。

    程仲故意弄出点动静,哥儿还是瑟缩了下肩膀。

    “洗完了?”

    “唔。”杏叶红着脸,拧衣服给憋的。

    程仲蹲下,探了下水温。

    “凉了。”

    “刚刚……是热的。”杏叶没在水中的手蜷了蜷,没什么底气道。

    程仲一叹:“大夫说了,你沾不得凉水,手上冻疮不想好了?”

    “开春就好了。”杏叶道。

    年年都这样,但是天儿热起来就没事了。

    程仲摆摆手:“我来。”

    杏叶拧半天都拧不动的袄子,程仲随手就能拎起来,那水哗啦啦往盆里掉,跟小河淌似的,看得杏叶瞪圆了眼。

    程仲道:“去灶边烤烤。”

    杏叶下意识摇头,想起程仲说一个人门,又低声道:“不冷。”

    “那就烧火,该做午饭了。”

    杏叶点头,正要走,目光与程仲想接。他张了张嘴,试探道:“哦。”

    程仲低声一笑,道:“去吧。”

    杏叶:“好。”

    这下程仲注意到杏叶跟他是有问有答了。虽然回答得僵硬了些,但好歹愿意说话。

    程仲将棉衣晾在外面,先将水滴干净。

    棉衣不能常洗,洗过几次就会发硬。加上冬日里阳光也少,几天怕是都不干,晾久了还会有一股臭味儿,所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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