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难为他性子这样好,和芝兰又合缘。

    小弟也是有福,熬过难关,得这么个娘子,也算日子出头了。

    哈哈,瞧他们那眼神,一旁看着都脸红,桌子底下还偷偷拉着手,打量我不知道呢。

    国公夫人但笑不语,跟着商令仪一块往外看,有容正给小泼皮擦汗,给小的擦完,又撩开商芝兰的帷帽,在垂纱缝隙里给大的擦。

    思绪飞远,想起很久之前的一桩事。

    初见有容,自然不是在挑选儿媳时。

    国公夫人之前曾见过有容几次,她早年帮着立国,手上过过人命,有帮扶收养孤儿和上香祈福的习惯,很偶然地,她瞥见过有容两次,知道青山处的庵堂有个孩子,身为小郎,生得却不凡,常遭大孩子们嘲笑欺辱。

    她隔着两年才去一次青山那边,两次都见到,差人去管束了一下,便记住了。

    一点印象,仅此而言。

    直到三年前,一次上街,见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跟商贩争执,就为一两个铜板,争得灰头土脸。

    她着人一打听,是青山的孤儿小郎,这年头小郎里少有这样的体格,忽然对上了号。

    都已经长大成人,这点小钱何必这样闹?

    仔细听了下内情,却是有容依然住在庵堂,从受养者变成了供养者,上下山做些小生意养着其余的孩子们,哪怕多一个钱,孩子们都多口糖块吃。

    去到城外办事,回来时遇上一场大雨,车辙陷在泥土里,正是这时,得了小厮匆忙来传信说世子爷落水的消息。

    国公夫人大急,偏急也无用,车辙陷得太深,推也推不出,拔也拔不动,人手也没带足。

    出重金四下里找人,用了大力,只找到一个,就是有容。

    有容没辜负他的天赋,力气实在大,但还是不足,管家于是悬以重金,终于打动有容卖命。

    果真很是不易,有容褪去外头的齐整衣服穿件旧短打,黄牛一般在泥地里拼了个头破血流,才帮着车架脱困。

    说头破血流不夸张,有容头没破,血却真的流了满手施力的麻绳粗糙,在他的两个手心里留下血色模糊的痕迹,简直是皮开肉绽。肩膀也都磨破了。

    国公夫人急着走,也没跟他说上话,第二天空下来管家来报,才知道有容最后并没拿到一分钱,空手回去了。

    你作死!?

    管家直呼冤枉:夫人容禀,当真不是没给,是他一听说是国公府的车架,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一声不吭磕个头就走了。

    有容。

    后来又出现了她桌案上,自荐做她的儿媳。

    芝兰命不久矣。

    有容静静答:夫人,我会照护公子。

    若有可能,会尽力诞下一儿半女。

    这样的完善人,不选他选谁呢。

    家宴结束了。

    会院中的路上,有容忍不住跟商芝兰说:家里人都太好,性格都直爽,待我却一个赛一个的和气。

    商芝兰道:那是因为你好。

    尤其是夫人,待我如亲娘一般。

    你待娘亲更似亲娘,你看娘亲的眼神,时常比看我更亮。

    有么。

    有容迟来地吃惊,我可是很没规矩?

    商芝兰无奈失效:娘子。

    娘子。

    他连连轻唤,我在与娘亲争风吃醋呢。

    有容温柔宽厚,无尽的好处,也是头脑聪慧的,唯独在这上头,偶尔迟钝,跟不上关窍。

    脑中啊一声,俊小郎这才反应过来,羞也不是笑也不是,头僵硬转到一边去,看院子里的一缸一缸的荷花。

    自商芝兰落了水,国公府的主人家再也见不了河一类的东西,宅子里那大的水景动不了,小的池塘全铲了,荷花用水缸来装,摆成一步一景。

    此时荷花接连,十分地美观。

    已是夏日了。

    迎娶有容的时候,商芝兰哪里想过自己还能活到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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