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3页)

信站在镜前,穿着一身婚服看了又看,不由得露出一个笑。

    明天是他和向之辰大喜的日子。

    头上被父亲砸出的伤疤结了痂,又掉了。藏在发丝之下看不出来。

    无论如何,他都可以用最好的样子迎娶他住在棺木里的心上人。

    季玌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只觉一阵恶寒。

    无论如何,他和向之辰、和上官崇信都有一段共同的儿时岁月,即便他登基已久也无法改变。

    “你真不需要找个大夫看看吗?再怎么喜欢,那也是个死人。现在撤旨都还来得及,甚至可以顺势帮你把那个程副指挥使捋下来。”

    上官崇信满面笑意,转身道:“陛下不需要找御医看看吗?叫自己的心上人被缢死在面前,陛下心里竟然觉得舒服?”

    季玌面色发冷。

    向之辰和上官崇信不和是明面上的,他和上官崇信不和是实际上的。

    往日这两人也不过斗斗嘴,现在看来倒像是调情。而他?

    上官崇信说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

    明明能有更方便的句子,他怎么偏偏就得引经据典说那些他不爱听的之乎者也?

    季玌扯扯嘴角:“朕真是……后悔了。”

    “为君者,身边自然会有更多束缚。臣不过一介蒲草,自然可以做些大逆不道之事。毕竟,臣的举动不代表万民之上的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