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向之辰也对他点点头。

    几人食毕,肖八道:“这两日京中有发生什么事么?”

    程肃摇头:“能有什么?”

    向之辰看向肖四。他是最藏不住事的一个,脸色有些不好看。

    察觉到向之辰的目光,他干笑道:“望白,你帮我看看吧。那个‘角’字是怎么写的来着?”

    向之辰一动不动看着他。

    肖四和他对视,挠挠头:“好吧,我这是有些生硬了。”

    程肃低声道:“你就别问了。这些日子不要出门。”

    向之辰歪头。

    “京中这两日发生的事,的确与你有关。”

    向之辰拉过他的手写:“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程肃沉沉叹气。

    “死人也有不得安宁的时候呢。”

    夜间,程肃熄了床边的蜡烛。

    他伸手摸到自己常睡的一侧,却触到一片柔软。

    他猛地缩回手,双眼慢慢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他看见向之辰那双灰眸在黑暗中猫一样看着他。

    他摸见的就是他柔软的腹部。

    “……望白,别闹。”

    向之辰拉过他的手:“发生什么了?”

    程肃站在床边不语。

    “发生什么了?”

    程肃抽回手,声音少见的严肃:“不该问的别问。”

    向之辰拉住他的手轻晃。

    程肃烦躁地啧了一声,双手绕在他膝弯颈后,把他放在床榻内侧。

    还没坐下,向之辰又缠上来了。

    他不光缠上来,还在他身上写字。

    “欺负哑巴。”

    他看不见程肃的目光,只是一遍遍在他身上划:

    “欺负哑巴。”

    “欺负哑巴。”

    右手忽然被攥住,力气很大,捏得他有些疼。

    “你知道什么叫欺负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向之辰用头顶他。

    程肃捏住他后颈,声音沙哑:“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松开,还是怕黑叫我抱住?”

    小时候就是这样。他父亲在时也是个飞扬跋扈的主,讨嫌得很,除了季玌的话谁也不理。

    如今看着先师的幼子变成这副样子,纵然是他也不免心酸。

    向之辰没法比划,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他又用头顶他。

    他贴在极近的地方,听见一声明显的吞咽。

    程肃声音干涩:“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你我这是欺君之罪,肖四和肖八也是包庇,按律当斩。”

    “大人,你已经不是从前殿下身边风光的宠臣了。他亲口叫人把你缢死。”

    程肃用力闭了闭眼:

    “你不是想听吗?我告诉你。昨日陛下下旨,为你和上官崇信配一场阴婚。”

    “上官崇信在你死前曾经上过一道折子,向陛下求娶你。左相一族最忌龙阳之事,如今你那棺椁埋着的地方就是他为你们合葬挑好的墓地。”

    “你……走后,他被陛下疏远。如今京中人人都在猜测陛下此举的含义。多数人认为是左右党争。可陛下究竟是不是后悔,谁又知道?”

    程肃沉默片刻,还是将京中对向之恒归属的争论咽了下去。

    此等无妄之灾,他受一场也就够了。怎能再平白让他为兄长焦心。

    向之辰呆呆地跪坐在床上。

    程肃的手指像安抚狸奴般轻轻摩挲他的后颈。衣领之下有一枚花瓣般淡粉色的伤疤,是当日陛下留下的。

    他不止一次痛恨自己作为副指挥使要守在御前。

    “阿辰。你现在是个黑户,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出身富贵人家的黑户。京中王公贵族拢共就那么多,要是让金麟卫的其他人认出来,不光我们,你还要再死一遍。”

    “我要去哪给你寻另一份假死药?若叫他们把你按在那,叫刀斧手削掉你的脑袋,那样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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