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温柔的「痊癒」(李天朗视角,大(第3/3页)

是会不自觉地抱在胸前或插在口袋里,坐下时会微微前倾,他的手总像是紧绷的,手指也都是微微弯曲。

    我穿着林泽送我的素雅连衣裙,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我跟他聊着宿舍的趣闻,聊着林泽是个多么温柔的人,语气轻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安静地听着,手里捏着一罐啤酒。他比高中时更高了,肩膀也更宽了,但眼神里的忧鬱却更浓了。

    「你不为我高兴吗?」我察觉到他的沉默,歪着头问他,这个动作如今我做来已是无比自然。

    「我只是…」他苦笑了一下,抠着指甲,并一如既往的避开我的目光,「有时候觉得,我的身体想去打仗,灵魂却只想绣花。这种感觉,你现在还懂吗?」

    我愣了一下。那个盘踞了我整个青春期的,与身体为敌的感觉,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怜悯。

    「都多大了,还想这些。」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抚一个多愁善感的朋友,「你就是想太多了,艺术家。」

    他感到了我手掌的温暖,身体却微微一僵。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习惯了用一个女孩的身体,去触碰一个男孩的身体。而他,似乎依然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到无所适从。

    看着他眼中的痛苦,我忽然感到一丝庆幸,庆幸我选择了一条更容易走的路,并成功地让自己相信,这就是我想要的。

    但有一天的深夜,我忽然翻出了一张八岁时的照片。照片里的「李天朗」笑得很灿烂。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我对这张脸,完全没有「这是我」的感觉。

    那一刻,一种冰冷的恐惧袭来——如果连记忆都消失了,那「李天朗」这个人,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淹没在生活的洪流里。

    第二天,我和林泽去看了一场电影。他牵着我的手,我靠在他肩上,感到无比的安心。

    那张照片,被我放回了箱底。

    从此,我再也没有翻开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