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脸,进退不能僵在那里。他的手抓在裤子的布料上微微颤抖着,耳廓和脖子都红透了。

    ……太超过了。

    亚夜转过身,不再看他,目光盯着白色的墙壁。

    心里非常罕见地……出现了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无措。

    ……更糟糕的是,刚才的惊鸿一瞥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似乎不能把这些画面赶出自己的想法:泛着红晕的白皙皮肤,愤怒却无助以至于微微湿润的鸽血石色眼睛,以及此刻强撑着骄傲却连指尖都在发抖的模样。

    一种清晰的、近乎叫嚣的感性认知出现在心底:他很好看。这种混合着脆弱和倔强的样子……

    不。

    她不该在一方通行一定正觉得屈辱无助的时候产生这种想法。这和他所承受的难堪相比太过轻浮,是不能允许的冒犯。

    亚夜的指尖用力,深深陷入指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点轻微的疼痛。

    “喂、”

    一方通行出声。

    亚夜略微停顿,接着转身。

    “不是还要确认吗……”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几乎有些破碎,却硬是挤出了这句话,“触觉检查。”

    他仍然维持着蜷坐的姿势,视线固执地落在角落的地面,从耳廓到脖颈的绯红还没有褪去,但羞愤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几乎是破罐破摔的不耐烦。

    那不是配合,不是出于对检查必要性的认可或者对康复的期盼。亚夜意识到。他想要继续,是因为想要继续下一项检查来覆盖掉刚才的记忆,来装作那种让他羞耻无比的剧烈反应从来没有发生,证明刚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证明他的身体没有背叛他……证明他不会被这点事情击垮。

    一种近乎自虐式的要求。

    他非常想要逃走,那回避的视线中再明显不过表明了这种强烈的冲动。但是“逃走”这个选项是不可接受的。他对自己很苛刻。他认为自己可以愤怒、可以厌恶,但丝毫不能接受自己像个弱者一样逃离。

    “……是。”亚夜低声说。

    ……但是,

    一方通行试图强迫他自己的身体忍受,这是一回事。

    但对亚夜来说,她不该再让他觉得更加屈辱了。

    她不想。

    这种心情是如此强烈——她不想他再受到伤害,任何的、一丁点的伤害。

    do no harm。

    那是希波克拉底的准则,所有踏入医学领域的人都曾念诵过的古老誓词。但直到此刻,亚夜才第一次真切地被这条准则触动。它不再是一句公式化的警示,而是变成了一种带温度的感触,烫在她的心底。

    触觉过敏检查的最简步骤是什么?复杂繁琐的标准流程在她的脑海中整合,她试图回受过的全部专业训练,然后在片刻间找出一个有效但最少的方案。

    她在检查室里自己所需要的。找到了。一条干净、略显厚重的毛毯。

    “我会用这条毯子围在你的身上,可以吗?”亚夜开口。

    “……别问个没完,”一方通行低声抱怨,听起来有点疲惫,“……就继续。”

    于是亚夜那么做。“这是在检查深感觉。”她仍然说明。

    她先是保持距离把毛毯在他的背后展开,然后才合围地靠近,避免布料突然拂过他的皮肤。

    厚厚的毛毯搭上他的肩头,重量均匀地落下。一方通行轻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

    亚夜看着,等待着,然后才开口说:“我会用手臂环绕你的肩膀和上臂,施加轻等程度的压力。”

    说是“环绕”,那其实几乎等同于一个拥抱。亚夜尽量避免自己的动作产生这种不必要的亲昵的联想,略微侧身,保持一个有些局促的角度,确保所有的接触都以毛毯相隔。

    隔着厚厚的毛毯,那些反应并不那么清晰,亚夜只能更加留心地观察着任何不适的迹象。其实她该询问,但一方通行刚刚明确表示厌烦了无休止的提问。似乎对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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