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3页)

    “对你的患者负责,亚夜。”

    “……是,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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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模糊的城市噪音。

    苍白的少年迟疑地、几乎是僵硬地接受了那双伸向他的手。

    亚夜在得到回应时将他拥起。

    他很轻。远轻于他身高应有的重量。虽然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了,但在医院里格外让人感慨。少年的身躯纤细得让人感到脆弱, 隔着病号服能感觉到其下的清晰骨骼轮廓。

    失重感让他感到慌乱。好像害怕摔落, 他的双手立刻紧紧环在了她的颈后, 寻求着唯一的支撑点, 似乎想要尽可能贴在她身上,以获得些许的安全感, 一边不安地踮着脚寻找地面。

    然后终于站在地上。

    一方通行低下头, 越过亚夜看向地面,像是在寻找拖鞋的确切位置, 又像是只是单纯需要转移注意力。他探着脑袋, 下巴贴在她的手臂上, 柔软的白发扫过肌肤……有点痒。

    他慢慢放松下来。

    好像在最初的难为情之后,他就这么接受了他正被另一个人全然支撑、拥在怀里的现实。他不再把脑袋别到一边,而是微微靠在她的肩颈处, 呼吸轻浅,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的手轻轻攥住白大褂的袖子,示意亚夜他可以坐到轮椅上。

    从头到尾,一方通行什么也没有说,亚夜也什么都没有说。她来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除了少年耳尖泛起的不明显的红晕,一切如常。

    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一方通行才开口: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清了清嗓子问。

    “基础的检查完成了,”于是亚夜说明,像是一直在等待他提问,“可以开始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了,只要再做一下运动功能评估……”

    “fugl-meyer评估量表,是吗。”一方通行问。

    亚夜顿了顿,了然:“你看了那本神经学。”

    “不是拿来给我看的吗。”

    “哼……?”亚夜发出一个表示感兴趣的短音,不置可否地问,“看了多少了?”

    “看完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炫耀,没有赌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亚夜又顿了顿。这次稍微久一点。

    “那可是128课时的神经学课本。”她至少花了60小时用来背那本书,在她的日程软件上有时间统计。而她昨天才把那本书拿给一方通行。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一方通行微微挑眉,头向后靠了一点,他看上去有点惬意。

    “等会拿《亚当斯&维克托神经病学原理》给你看吧,那本有七厘米厚呢。”

    “随便。”一方通行懒洋洋地应道。

    就好像那只是本随手可翻的漫画杂志。

    他似乎心情不错。

    “那么,一方通行医生,诊断是?”亚夜微笑问。

    “……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一方通行不太情愿地说。

    ……单独一本神经学教科书的内容太过繁杂,没有老师讲解,没有可供参考的书籍和案例,只是把所有的诊断不分重点地罗列在阅读者面前,这是十分令人费解的。

    “随便说说。”亚夜轻快地说。

    略微停顿,他好像接受了“随便说说”,开口,“我看不懂那些检查的结果,”他直接说,完全不觉得承认这件事有什么可耻,还带着点控诉,“你们是故意用那种意义不明的写法吗?……为了什么?”

    “为了让患者看不懂?”亚夜无辜地反问,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好啦。是为了避免误导。所以只写客观的观察结果,不写结论性判断。”

    “……我看到‘鉴别诊断,排除精神紧张所致的反应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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