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1/3页)

    亚夜还在思考,一方通行已经起身。

    这几乎成为了一种模式,他迫不及待地按下电极开关,想要结束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哪怕只是从检查床回到轮椅这短短几步路,他也迫切地需要那层“正常”的薄膜来包裹自己。

    然而这一次,他刚刚起身,一下子失去平衡,几乎从诊疗床跌倒在地。

    亚夜拥住他。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极的指示灯既不是绿色,也不是红色,它熄灭了。电池的电量耗尽了。

    她拥起一方通行,让他坐回床上。他的身体僵硬,呼吸有些急促,那双总是不耐烦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未反应过来的茫然,和一丝迅速升腾的惊慌。

    亚夜开口:

    “你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吗?一方通行。”

    亚夜直视着那双睁得大大的鸽血石色眼睛,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语言”对他来说似乎变成了极其遥远而艰难的概念。

    他看上去迟疑、惊慌、紧张不已,完全失去了方向。他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

    然后,他做的事是,他唯一选择做的事是:

    看着亚夜。

    用那双只剩下纯粹困惑与无措的鸽血石色的眼睛,微微颤抖地看着亚夜。

    尽管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亚夜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被这样近乎无助的依赖击中了。一种酸涩而柔软的情绪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只是看着她,指望她能明白所有现状,那些他没办法说明,没有能力说明、也没有能力改变的所有事情。

    亚夜的确完全理解现状,也许比他更理解。

    但是她没有立刻“帮助”他。

    这真残忍,亚夜想,在一方通行完全无助,只能全心全意地祈求她的帮助的时候,却不予立即回应。

    她甚至没有给予安抚。

    她只是伸出手,揭开他额头上的纱布。

    那里有狰狞的枪击伤口,边缘还带着点干涸的血,如今已经被好好缝合过,其下是缺损的额骨。这部分是她能影响的。

    她将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脑袋一侧,避开伤口,但足够靠近的位置。

    同调投影。

    一方通行额叶受损,完全失去计算能力,在电池耗尽失去了御坂网络提供的算力的现在,他和无能力者无异。所以她的能力能起作用。

    蓝本是一方通行,对象是一方通行。

    这件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在他半是恶意,半是好奇地邀请她约会的时候,他让亚夜握住他的手,撤去了反射,真真正正地让亚夜碰到了他。于是她读他,不仅是那个片刻的所思所想,还有——关于他存在的一切构成信息。

    但是,是你帮了你自己。亚夜在心里说。如果你不允许我触碰你,条件就不会成立。如果你没有和我说话,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个伤口,连同缺损的骨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一点一点,奇迹般地复原如初。

    这很不可思议,也很……无关紧要。

    他的问题并不是额头的外伤,不是这种只要随着时间就能恢复的伤口,而是不可逆的脑损伤,夺走了语言、演算,甚至自主行动能力的严重损伤。

    但现在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旦她将自己的能力延伸到脑部,“无能力者”的前提会瞬间失效,

    是,亚夜的能力能够作用于脑部,尽管她一直以来极力避免在公开记录中暴露这件事,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暴露能力的效果会不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而是,他的大脑哪怕只是恢复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属于“一方通行”的演算能力,都会立刻造成aim力场的排异,亚夜的能力会瞬间失效,可能还会对彼此造成一些神经损伤。甚至连深度麻醉在他身上都未必可靠,毕竟,他是一个即使在睡眠中,也能潜意识维持反射的学园都市最强能力者。

    第69章 困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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