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个做下属的,自然也只能将已到唇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邬塞此行,本是兴师问罪而来。然而,在确认林溪引身份的刹那,某种更为复杂深沉的情绪,悄然覆盖了最初的愠怒。

    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依稀残留着故友痕迹的年轻女孩,想到她以平民的身份,独自考入青鸟大学,又凭本事一步步攀上秘书官的高位,其间不知要咽下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委屈……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不由自主地漫上心头。

    这份对故友遗孤下意识的看重与疼惜,反过来却像一面镜子,愈发照出自家两个儿子的不成器。

    邬阳行事荒唐不知收敛,邬骄沉溺艺术不问家业……在他心中,对比着林溪引的坚韧与出色,连带着看自己那两个儿子,也是越看越觉得拿不出手了。

    “对了,”林溪引适时地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触及过往的对话并未发生,“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公务需要处理吗?”

    “我,呃……”

    邬塞被她问得一怔。他本是来联邦大厦处理几份常规议案,中途想起儿子邬阳近来那些荒唐行径,又听闻这位新秘书官似乎牵涉其中,这才临时起意,拐过来打算敲打一番。可这番话,在确认了她是谁的女儿之后,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他轻咳一声,迅速找回了议员应有的沉稳腔调:“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着,自从上一任秘书官离职后,这个位置空缺了许久。你初来乍到,我身为长辈,也该来关切一下,看看新任秘书官是否适应。”

    “是吗?”林溪引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自然。”邬塞颔首,像是在陈述一段公认的历史,“我记得,自从前一位大长老去世后,秘书官这个职位,怕是有将近二十年,不曾有固定的人选了。”

    二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骤然劈入林溪引的脑海。

    等等——

    林溪引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二十年前她刚出生,据父亲所说,当年是出了变故,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所以她才被林时独自抚养。

    会有那么巧吗?

    第85章

    恰恰二十年。

    前任大长老离世, 秘书官职位空悬……

    而林时,偏偏有能力潜入议会,在那份绝密古籍上留下唯有她能看懂的暗号……

    邬塞方才的话在她耳边重现:“林时的天赋……老西卡里公爵甚至考虑资助他去最好的军事学院……”

    正式入职当日, 现任大长老昆西·温斯顿那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探询, 也重新浮现:“你家中, 是否有哪位亲人……曾在联邦议会, 或是类似机构任过职?”

    一个近乎骇人的猜想,在她心中破土而出。林溪引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邬塞:

    “前一任大长老……是不是姓沉?”

    邬塞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略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公开信息,在联邦官网的历任长老名录里都能查到。”

    沉。

    又是这个姓氏。

    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最后一任会长姓沉。

    沉逸临的父亲姓沉。

    而二十年前去世、导致秘书官职位空悬的前任大长老……也姓沉。

    一条幽暗而清晰的线,冰冷地缠绕上她父亲的命运, 也指向她此刻所站立的位置。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林溪引微微颔首,“很抱歉,我稍后还有一个会议,需要提前准备些材料。”

    邬塞自然是懂得分寸的,闻言便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他最后看了林溪引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将最后一丝外界声响隔绝。

    几乎在门锁咔哒落下的同时,林溪引一直挺直的脊背骤然松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力道,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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