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怀灵的、已经在鬼画符一事上拥有了已然超然脱俗之造诣的字迹,每个字都有自己的生命,都不甘心被原本的含义定义。他面无波动地看下去,识得出谢怀灵的确下过苦功,对于李太傅的支持,也拿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这便让他有些动容,忽而就想着,就这么放过她算了,后面也不必再算账,她冒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自己说过不要求她去改性子。但是转念一想,白日里听到的话已然是忘都忘不掉,表情险些又要精彩起来。

    没有想出个头绪,略一抬眼,人没有乱动,还在盯着他,目不转睛得好似是眼睛要长在他身上。苏梦枕着实是不适应,低头咳嗽着,捂着嘴唇,不料她还是没有回避,眼神灼灼,还好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沉得下去气。

    “楼主。”谢怀灵端详着他,问,“您意下如何?”

    “……并不不可,按你说的办。”苏梦枕答道。

    谢怀灵点点头,等的就是这个,她的面瘫脸看起来也高兴多了——高兴?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果不其然,但已经晚了,谢怀灵合掌而道:“那要准备的事,除了讲讲这些书,也还有别的。楼主这回带了什么衣服来?‘文人相轻似慕容’,士人对仪容仪表的看重,向来是远超江湖人的,我还要为楼主好好打理一番。”

    苏梦枕不好的预感彻底发作了。

    他想也不想,回道:“不必,我自己来。”

    谢怀灵哪能让他跑了,追道:“楼主不如我了解得多吧,此事事关重大,不可有误,还是我来为好。”

    说完竟是往前一步,眉眼一弯,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算得似笑非笑。

    苏梦枕想说得坚决些,最好是断言拒绝,这未免太越界,可谢怀灵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李太傅作为清流之首,对仪容姿态的要求只高不松。他又确实是江湖人之身,谈不得对士人的偏好有多少了解,这一点远不如谢怀灵,就事论事,的确是谢怀灵来安排最好。

    但是,但是……

    苏梦枕什么都还没想出来,谢怀灵又往他这边走。明明还差着一两步,他却已沉声而喝,到底是相熟了许多,也没有如从前一般慌乱:“谢怀灵!”

    谢怀灵倒反天罡,居然还高声地强调着,堵他的话:“说正事呢,楼主!”

    说完后她并不逼得太急,止了步子,仰着脸,这样看来反而有着就是苏梦枕想得太多了的感觉,他们之间本就该坦坦荡荡的:“可不要想太多了,我是真心为您考虑,也是真心为金风细雨楼好。”

    苏梦枕默然,没了能说出的话。

    胸膛内的心跳得厉害,气息也紊乱得肺腑生疼。他亦盯着这个人,连带着自己没说的话,白日努力忘掉的戏文,全都想起来了。

    生气也好,窘迫也罢,还叠加着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他不说话。

    这样紧绷的气氛里,灯火一点一点的流逝,她大概还会走近,他要想个办法,但是没有。

    谢怀灵没有走近,苏梦枕没有再看见她陌生的神情。

    他一怔,她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好了,开个玩笑,我又不会真对楼主做什么。”谢怀灵心情好了不少,不过也还是辩解了,苏梦枕看重男女大防,她又不是不知道,“衣着打扮我后面会叫人安排的,不急今夜一晚。还有就是白日里的事。”

    她不打算给苏梦枕留秋后算账的机会,轻描淡写地问:“楼主爱慕我吗?”

    接着不等苏梦枕一惊,连他的反应都不看,她自己立刻接上:“那不就对了。”

    认定了答案是不爱慕,谢怀灵都不甚在意地根本没看他了,合上了翻开的书,她对说的这些也压根不在乎:“江湖上多少人都在编排别人的风流韵事,我同你的事估计都有的是人写,说不准还有的是人就信我与楼主是一对,但清者自清,楼主也不会为此而自寻烦扰。

    “今日也是一样的道理,流言蜚语总要接受的,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不反而更清白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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