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3页)

    那就由他来吧。也没有哪里不好。

    谢怀灵吩咐着沙曼再等一两日,披上了叶二娘派人送回来的狐毛大氅。因着昼夜颠倒,她看傍晚的天色总没有实感,困意未消,就走进了夕阳的画卷中。

    没有走得很近,谢怀灵便听见了声响。

    极其尖锐的一声,应该是有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茶杯也理所应当地如同她再也把控不了的悲愤,四跃非裂中,跌落了冰凉的泪来,闯进每一个人眼中。

    都不用进去,谢怀灵就明白,里面的场景不会有多体面。

    她更明白,任慈与南宫灵都通晓武艺,算得高手,尤其是任慈,可谓武林一流,他们感受得到她来了。所以她还是停在了木门前,没有推开这扇门,等到里面的声响平息了下去,多少年中绝望的漫漫长夜都熬了过去的女人,流完了她那一滴眼泪,才轻轻地叩响了门。

    谢怀灵留足了时间,所以她没有看到难堪的场面,屋内只有一滩未干的水渍能证明她的猜想,旁的碎片早都被扫了下去,剩下的是家裂恩变的悲香:任慈坐在太师椅上,面有悲戚之色,怀中拦着掩面的叶淑贞,手拍着她的背;叶淑贞兀自低着头,贤良淑德都快刻进信条的人这回连一眼客人都没有看,不时一颤,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而南宫灵跪在太师椅前,手被粗绳绑在身后,衣着虽乱却无血迹,可见任慈还没对他动罚。她的出现让他更是不愿抬头,垂下来的头发淹没了他的表情,只能从身形上看出他的心中混乱。

    是任慈先开了口。他怎么会愿意让人看到了妻子的难堪,想将叶淑贞挡得更多些,再说话,声音已然疲惫:“谢小姐,请坐吧。”

    谢怀灵闻言便坐下,任慈命人将南宫灵带到隔壁的厢房去,再喊侍女给谢怀灵倒上热茶。

    几个身形魁梧的乞丐直接将南宫灵提了起来,堂堂少帮主何时如此狼狈过,他几乎是被带着往前后。厢房的门合上前,南宫灵扭过头看了谢怀灵一眼,看见谢怀灵事不干己地用杯盖醒了一圈茶,对发生的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门“唰”地合上,任慈为着谢怀灵的体谅,心中更不是滋味。他是品行上最合适被叫做完人那种家伙,立身处世正如青竹,又深谙仁爱宽慈之道,往往是要求自己比要求别人还要高得多,如今遭遇如此变故,如逢重创,但也是先找自己的不是,去照顾妻子,更显得一朝憔悴,心如火焚,突然苍老。

    好在是他身居帮主之位这么多年,更懂得如此紧要关头,自己绝不能乱的道理,说道:“孽子南宫灵,勾结其生母西域魔头与兄长无花,意害丐帮,这般居心我多年失察,竟是今日才发现,叫谢小姐看笑话了。”

    谢怀灵从中听出了任慈查到了哪一步,南宫灵的身世已被坐实,出言道:“常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任帮主莫要自责,人心有不轨,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的。”

    任慈长叹一口气,正是心乱如麻。

    他接着说了无花的事,丐帮不便惩处,已经是修书给了天峰大师,请天峰大师来此做主,再提起过去的旧事,又一次叹息,仿佛要把十多年的气一次性叹完。

    “十余年前,我与一位前来中原武林寻妻的东瀛武士交手,当时我不知他身受重伤,出手不慎取了他性命。临死前他将南宫灵托付给了我,自责之下,我便将他视若亲子,抚养成人。”任慈说道,“如若我当时知道他的妻子是石观音,南宫灵的母亲是石观音,我是绝不会抚养他的。”

    他已不再喊南宫灵做“灵儿”,他们的父子缘分已经结束了。

    任慈再道:“石观音此人,与我也算是有怨,妒恨貌美女子也不假,武功更是高深莫测,还需好好商讨应对之策。但丐帮会倾尽全力保护谢小姐的,只要谢小姐在丐帮的地盘上,我即便是豁出命也会做到的。”

    不等谢怀灵有反应,靠在他肩上的叶淑贞握紧了任慈的手腕。她终于在剧烈的起伏后重新振作,抬起了头,听不下丈夫说出这番话。

    她的面纱上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