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两日的账,苏梦枕对她的发言见怪不怪了:“都砍了便没人可用了。”

    “那就边砍边找……哎呦喂,你说江湖为什么没个文举制呢?”谢怀灵道。

    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揉揉眉心,作痛的脑袋才舒服了些,再单拉出一张宣纸,当作枕头趴了上去,一动也不动了。乌木似的长发不缀任何发饰,披散下来遮满了半张桌案,叠在素衣白裳上。

    苏梦枕唤了她两声,她只顾着装死,一句也不回。没有法子,苏梦枕让杨无邪先把要重做的账本抱了出去,等门合上再说:“从你看第一本账簿数来,刚过两个时辰。”

    谢怀灵翻了下脑袋,拿后脑勺对着苏梦枕,说道:“两个时辰也很多了,连着两三天的两个时辰,就是六个时辰。”

    苏梦枕淡淡道:“你一日都快要睡够六个时辰了。”

    谢怀灵无动于衷,这话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只能叫她顶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不以为耻反以为然:“原来我还没睡够吗?”

    回不了话,苏梦枕只得摇头。

    还能把她拖起来吗?她不骑在窗台上说再看就跳下去都算是好的了。自己提出来了的查账,又懒劲犯了不愿意出楼,推着账簿把他的卧房门敲响。“因为我会扔的到处都是,就不在自己的屋子查了”,此人原话是这样的,以至于他疑心自省,金风细雨楼楼主当真毫无威严吗。

    但要批她也不至于,她雷打不动地一过两个时辰就喊不舒服是真,不到六个时辰查完了大半的账也是真,一目十行起来,点评金风细雨楼的财政漏洞头头是道,补救措施更是条条直切要点。所谓恃才傲物,不过如此了。

    “公文明日天黑前呈上来。”苏梦枕还是放过她了。

    谢怀灵晃了下脑袋,就当作是同意了。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人总是这样的,一上班就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趁着她还没马上溜走,苏梦枕还有话要说:“再去做身衣服,过几日有场宴席要带你去。”

    谢怀灵缓慢地转动自己的脑筋,朱七七每天雷打不动地叽叽喳喳,她早在她嘴里知道了这事,拖长了声音:“哦,是那个谁办的赏宝宴吧,汴京的豪富,大名唤做金伴花的。”

    “正是。”苏梦枕说与她来,“金伴花,是万福万寿园金家的旁支公子,与主家金老太太一脉已无多大干系。但其父生财有道,又人脉通达,也算得一方豪富。”因此他请,金风细雨楼还是要去个人。

    但那也不值得楼主亲临。谢怀灵可算来个点兴致,挪得离苏梦枕离得近。结果案上本就摇摇欲坠的书堆,因她这一动,噼里啪啦地砸了一地。

    她茫然地怔住,随即挪得更远了,干脆将手搭在了苏梦枕木椅的扶手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宴席上有什么东西?”

    鲜少和女子靠的这般近,苏梦枕顿觉不自在,向后一靠:“规矩。”

    谢怀灵半睁着眼,只管自己死活,她是真没别的落脚的地儿了:“没学过,您接着说。”

    苏梦枕欲言又止,伸出手点在她脸上,把她按走了:“回去——金伴花办这场赏宝宴,是因为他买来了一件无价之宝,一尊白玉美人。他日看夜看,只觉得是天下再不会有的奇物,足以和京城三宝并称,合作京城四宝,办赏宝宴也是为了让众客共赏。”

    这个谢怀灵也知道,也是朱七七说过的:“白玉美人还是在聚财楼买下来的,当时抢在朱七七前头直接点了天灯,好险把她气个半死。所以,这赏宝宴如何?”

    “金伴花为了赏宝宴能办得声势浩大,借来了京城三宝,其中便有金风细雨楼的王维雪景图,乃是家父珍藏。不过宝物虽贵重,汴京中藏宝之人也不少,囊中更不乏有不逊于三宝之物。这赏宝宴,原是没有多少人要去的。”

    苏梦枕再往下说:“前日黄昏,金伴花守着白玉美人作画,忽闻一阵花香,待他追出门去,一纸花笺飘然而至,‘闻君宴上有白玉美人,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赏宝宴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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