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她想, 该是疼的, 流了这样多的血。

    倘若她晚来一步,那剑便要割开她的咽喉……

    沈姝会仰面倒在地上,滚烫的血液会从她的脖颈间喷溅而出,到时候,她疼得连剑都拿不稳。

    可她还是做了,只差一点。

    “疼么?”宴奚辞问她,她攥着剑的手太过用力,以至于指骨泛起白,沈姝看她时,便瞧见她掌心里头往外流出的血。

    她该说什么呢?

    沈姝想不到。

    她所有的用来哄骗她的手段都被宴奚辞识破了,她无话可说,只好低着头,盯着自宴奚辞掌心溢出的血液。

    和她的一样鲜艳,顺着流到指缝处,几道小股漫过指节,最后,又奇迹似的聚成一条淌到了剑身上。

    这剑是饮贯了血的,沈姝眼睁睁看着宴奚辞的血消失在闪着寒光的剑刃上。

    不知为何,她忽然笑了。

    “阿泉,”沈姝松开握住剑柄的手,将剑还给了宴奚辞。

    她轻轻柔柔的唤她,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方式。

    “你什么醒的?外头下了雪,怎么不多穿一点?”她开始轻嗔她,好似眼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只是来祠堂拜一拜,拜完了,她自然会回去。

    今夜一切正常,并没有人试图横剑自刎。

    可她细白脖颈上那几道格外显眼的血线却真实地叫宴奚辞难以沉进她的温柔里。

    沈姝瞒着她,她一直在瞒着她,她甚至想瞒着自己到永远。

    她们根本不会有未来。

    “我该怎么办?”宴奚辞望着她,她也松了手,于是那把剑一下子便掉在地上,尖利的声音响起时,她眼底已然闪烁着泪光。

    “沈姝,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的手抬起,要去触摸沈姝脸上的笑,可指尖将将贴上她脸颊时,宴奚辞却停住了。

    沈姝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祠堂外,定格在那场突然的落雪里。

    宴奚辞垂眸,像是终于知道自己自始至终在演一场独角戏的木偶人一样。

    她的情绪她的生活她的一切都因为沈姝而运行着。

    可是,有一天她发现连接着她和沈姝的绳子从中断开了。

    咔嚓一声,木偶人定在了戏台上。

    她不知所措,她所有的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沈姝,可是,当沈姝要抛弃她时,木偶能怎么做呢。

    她开始说话,语气很平静,只是平铺直叙。

    用她自己的声音,些许的哽咽难堪,乃至卑微。

    “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知道你想救谁,知道你不是为了我。”

    “颜姨和我说,你要死了。”

    眼眶里打转的泪淌下来,她望着沈姝,将自己的心一下下剖开递到她手上:“我不想你死,沈姝。”

    “沈姝,我喜欢你。”

    木偶的膝盖弯曲下去,她跪下来,仰头看向她的主人,“沈姝,我爱你。”

    沈姝脸上的笑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了。

    她去看宴奚辞,似乎不可置信,她的游刃有余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眼底的茫然怅惘。

    “你说什么?”

    置身事外的神女终于被拉了进来。

    宴奚辞眼底浓重的兴奋一闪而逝。

    她们注定会一同坠下万丈深渊,一同沉进深不见底的海湾里去。

    宴奚辞捧起沈姝冰凉的指尖贴在脸颊上,郑重说:“我愿意为你去死。”

    沈姝撩起她鬓边一缕发丝,她低眉凝望着她,眼底温柔依旧,却冷酷地抽了手。

    她居高临下,不再愿意给宴奚辞一个目光。

    “可我不愿意,你死了,我想救的那个人就活不了。”

    说完,她兀自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下来:“阿泉,不能乖一点么?”

    宴奚辞的眼眶更红了,她低眉顺目着,仍带着一丝期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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