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有不识趣的妖怪闯进来。

    屋内已经乱成一团了,床榻上的被子大半拖到地上,桌子也倒了下来,茶壶杯具碎了一地,宴奚辞踩到茶水侵染湿了大片的地面来到沈姝身边。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剑,握剑的手势恰好对应她手上薄茧的位置。

    方才被青乌那么一闹,肃穆沉重的像是被辜负了真心来讨说法的屋内立刻轻快起来。

    沈姝躺在地上,半边身子靠近墙壁,离那些凌乱远了些。

    看着宴奚辞提剑走近,她笑着同她开玩笑:“你要杀了我么,阿泉?”

    宴奚辞修长的身形立刻晃了晃。

    这还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听到沈姝叫她阿泉。

    高兴吗?不,宴奚辞心里的小人严肃地板起脸摇头。

    “姐姐……”

    她顺着沈姝的话,很轻很轻,混着剑尖蛇妖的血滴到地上的啪嗒声,传到沈姝耳边时已经有些模糊。

    然后,她提起剑,锐利剑尖直指向沈姝。

    那把剑看着很是锋利,是把极好用的剑,而且,前车之鉴还有呢,青乌的血沾在上面呢。

    沈姝忍不住越过剑上一闪而逝的寒芒抬眼去看她。

    由青乌带来的轻快氛围在她心里一瞬便消失殆尽。

    血腥味混着冷硬的铁器填满整个封闭的屋子,沈姝看到一双透着寒气的眼睛,她们在半空对上视线。

    而后,便是无声地对峙,谁也没说话。

    沈姝又想起那个夜里,将她推开的宴奚辞,那个彻底向她揭开面纱的“病弱”小姐。

    她当时也拿了把剑,沈姝想,正是这把指着她的剑。

    最后,沈姝败下阵来。

    她仍旧躺在地上,微微喘息着睁大眼睛,问她:“宴奚辞,你要杀了我么?”

    她不再看她,目光直直望着屋顶的大梁,然后,又联想到一些……不那么好的事。

    她开始说话,眼睛盯着大梁,想着倘若要悬一根绳索该怎么弄。

    “当年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第一步啊,先绑好绳索吧,沈姝脑子里开始浮现出没有丝毫用处的画面。

    “阿泉,我不是有意的,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第二步呢,哦,要找个足够高的凳子,还有桌子,踩凳子上桌子然后挂绳子,一气呵成。

    “你相信我,好不好?阿泉,好阿泉,我是有……苦衷的。”

    第三步呢?该挂人了,挂了人就可以把用来垫脚的桌子踩翻下去,然后悬空起来安安静静地等结果。

    沈姝想,她回去得写一本书,就叫《悬吊人记》。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沈姝,要把你的心剖出来才肯说真话么?”

    宴奚辞脸色更冷,她起手,剑刃向下抵住沈姝的心口,隔着轻薄的衣料,沈姝感觉到冰冷的玄铁,只差毫厘便可刺破皮肤,剖开那颗烂掉的心。

    她终于重新看她,很安静,好像她们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半点波澜。

    宴奚辞执剑的手几不可察的颤了下,意识到这样会真正伤到沈姝,她竭力控制住颤着的手,直直望向沈姝那双眼睛。

    很奇怪,她的眼底澄澈干净的像面冰制的镜子,没有意料之中的眼泪,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柔弱。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剑没有抵到她心口,她们不是在凌乱不堪的屋子里,而是在春日亮色野花开遍满山的草地上,沈姝抬手遮住阳光邀请她:“躺下么?地上舒服些。”

    宴奚辞哽着脖颈看她的坦然,许久后,她慢慢收起剑,半跪着蹲下来。

    “你……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她问她,话音轻得很,小心翼翼的,眼眶又红了。

    她大概,就是想不通,沈姝为什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呢。

    明明把所有都摊开了,谎言、欺骗、她的心,她的十年的煎熬……

    她捧着一堆东西到她面前,她满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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