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握,柳枝般柔软。

    冰凉的触感贴在唇上,宴奚辞的长发落她耳侧,鼻尖抵着她的鼻翼。

    沈姝不由得睁大了眼,那双水润的眼睛因着突如其来的吻流出些晶莹滚烫的泪来。

    宴奚辞依旧在吻她,她抬手捂住沈姝的眼睛,掌心里她的眼睛不停地颤着,像是待飞的蝶。

    而宴奚辞想留住这只蝶。

    有时候,行动比言语更简单直白。

    只需要轻轻凑上去,唇瓣贴上对方柔软的唇瓣,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沈姝全明白了。

    黑暗中,两颗心脏紧紧贴到一处里,鼓噪着震动着同频共生。

    沈姝依旧在掉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宴奚辞。

    她纵容她,从头至尾,从始至终。

    沈姝倘若做了母亲,也该是个严厉不起来的母亲。

    哪怕宴奚辞爬上她的榻,她大概也只会轻拍她的背夸她做得好学得快。

    这样对吗?

    沈姝自问。

    宴奚辞答她,她的声音很哑,透着股饱食的愉悦感,“姐姐,我们天生要在一起的。”

    她放开沈姝,眼睛盯着她染了水色侬艳起来的唇瓣,手却没有离开。

    沈姝肩膀颤着,她不说话,被捂住的眼睛却急急眨着,泪水将宴奚辞的手指浸湿,仿佛长在了她的手心里,穿过皮肉抵达骨骼深处,和流淌着的血液一起泵入心脏。

    她总是对宴奚辞宽容,这次也不例外。

    天已经很黑了,宴奚辞放下手,沈姝的眼睛扯着雾。

    她看向宴奚辞,一句话也不说。

    事实上,沈姝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并不觉得这是冒犯,就好像,她本来就知道宴奚辞会这样做。

    她已经准备了很久,沈姝今日只是给她提供了个引线。

    那些往日让她不安的暗色眼眸终于有了答案,利剑般直指向现在。

    她的阿泉早已长大,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抽枝生芽,风吹野草连天长。她一点点长起来,根深深扎在地上,用她自己的方式适应这个世界。

    固步自封的是沈姝,她看到的是小时候的宴奚辞,便一直认为她也和自己一样,也停在了那个时候。

    那个需要她保护教导的阿泉,需要她握着手习字的阿泉早就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阿姝姐姐,”宴奚辞又在叫她,她用一个吻捅破了她们之间的窗户纸,她垂眸注视着沈姝,描摹着她柔软的线条轮廓。

    沈姝抬眸,她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她了。

    宴奚辞捧起沈姝的脸颊,她像是只吸饱了沈姝气血的艳丽鬼怪,手指轻点在沈姝的眼下痣上摩挲着。

    “姐姐,不高兴么?我只是,”她轻轻地说,声音飘忽着,“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沈姝蒙着水汽的眼睛无神极了,她摇头,舌尖顶在上颚,想说的话一句也没有。

    或许,她该冷静一会儿。

    沈姝觉得她的脸颊泛着热气,耳朵尖也烫起来。

    连身体,沈姝感觉到她的胸前鼓胀着,皮肉下的心脏跳得迅速而迫切,叫她难以思考。

    “阿泉,”她很是艰难地扯着嗓子,好久才从齿缝里吐出宴奚辞的名字。

    她问她,声音轻而薄,像一片坠在枝头的叶子,风一吹,便打着旋飘到雪地里。

    “你要我怎样呢?”

    可她的眼睛并不看她,她的眼睛没有聚焦,纯然的黑里头是一片杂乱无章的雾。

    宴奚辞再次捂住她的眼睛,她希望沈姝只看她一个人。

    她同样轻轻道:“爱我,只爱我。”

    “这个世上,只爱我一个。”

    她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爱而已,并不难的。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叫沈姝难住了。

    “阿泉,你知道什么是爱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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