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3页)

腰抵着土推, 身体晃晃悠悠要倒不倒, 不知为何, 又想哭了。

    沈姝完全没注意她, 她忙着挖土, 眼见着覆着棺材顶的土只剩下一点时忽然听到一直沉默的宴亓问:

    “青乌, 你也觉得我失败么?”

    沈姝立刻转头看过去,见宴亓抱膝半坐在那颗枯松下,神色寂寥,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几乎要和夜色薄雨融为一体。

    “当然不是。”她答得很快。

    宴亓又问:“可我……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

    她声音渐低:“……有做成过什么事。母亲,我要让她失望了。”

    宴家是她阿姐撑起来的,母亲的后事也是阿姐处理的,宴亓做了什么呢?她终日伏案苦读,却连个功名都未挣得。

    “为何要这样想自己?”沈姝疑惑,人和人并不是相同的个体,这种事沈姝夜深人静偶尔伤心一下便抛之脑后,从不会像宴亓这样思虑这么久。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宴亓的烦恼所在。

    失去母亲的痛苦和对阿姐的怀疑堆叠到一处,叫她连个共同分享痛苦的人都没有,也因此,开始变得消极。

    沈姝拎着铁锨走近她,慢声认真道:“宴亓,你很好。”

    “你瞧,我们现在做的事不就是为了你母亲么,查明她死亡的真相,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