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拜会宴家。

    可若是就此回去,那王恬恐怕又会纠缠不休,家财连同她人一起,保不保得住都不能说。

    真是愁人。

    姑娘客气极了,见沈姝犹豫,又道:“您随我到前厅罢,小姐久病缠身不便见客,您既是夫人的甥女,便也是府上的表小姐,不如在府上小住几日。”

    这话说到了沈姝心里去了,她心里意动,但还是觉得不妥,宴家和她已经没了关系,怎么能厚着脸皮住进来呢。

    “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此来是为探望姨母,姨母不在我自当离开,今日叨扰了。”沈姝咬牙说着,便要转身。

    那姑娘却紧紧拉住她,看沈姝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郑重,沈姝以为宴家重礼,并未多疑。

    她说话体面极了,道:“小姐您何出此言,夫人是我们宴家的人,您自然也是我们家的小姐,且在家里安心住下吧。我过去侍奉夫人左右,常听她念起潍城的姐姐呢。”

    沈姝望向她,眼底颤颤有泪花闪动。

    先前本是意动现在已经是心动了,她离开宴家本就没有去处,姑娘的话正中她下怀。

    读书人嘛,其实厚脸皮一点也无妨。

    沈姝感激一笑,说:“那便麻烦您了。”

    “怎会,您愿意住进来才是我的荣幸。”

    姑娘扯唇轻笑,便领着沈姝朝后院走去,宴家瞧着比沈家还要大些,不知走了多久,及至姑娘推开一扇卧房的门请她进去时,沈姝才安了心。

    “您就住在这罢,需要什么就和下人们说,我先去跟小姐知会一声。”

    “好,欸——等等!”沈姝顺口应下又觉得不妥,姑娘带着她走了那么久她却连对方姓名都无从知晓,实在欠缺。

    “这么久了还未问及姓名真是失礼,请问姑娘您叫什么?往后我也好称呼。”她面色一红,忙补救似的问了出来。

    “陆仪伶。”

    姑娘听见声音回身莞尔,等沈姝回神时人已经走远了。

    “今日府上来了位客。”室内昏黑,陆仪伶随意与闲登上落座,语气轻慢道:“瞧着有些意思,说话文绉绉的,怪可爱。”

    宴奚辞半卧在美人塌上,正捏着一颗圆润饱满的紫葡萄把玩在指尖。

    “来便来了,何必要和我说,你们自己玩去罢。”她看也不看陆仪伶,懒散随意道,苍白指尖稍稍用力,葡萄的汁水便淌到了指腹。

    “知道了,我来时碰见了孟娘和阿岁,来了个人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已经去了。”

    陆仪伶原想着将沈姝的异常告知宴奚辞,听见宴奚辞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多事,还过来做什么,直接吃掉就好了,也省得被其她人发现,还要分几份出去。

    她压下心底兴奋,挑起一块素色手巾丢了过去。

    宴奚辞抬手接过,手巾握在指尖时忽而闻嗅出一阵浅淡墨香,翻开手巾,果然看到角落里用金线绣着的“姝”字。

    眨眼间,眉心已经压了下来,“谁准你去的书房?”

    她声音不怒自威,眼波流转间定在了陆仪伶身上,动作极快,不过铮然一声,长剑出鞘,直刺进姑娘肩头。

    陆仪伶早就双膝跪地浑身打颤,那剑刃上施了咒法,不能杀她却能让她疼,钻心刻骨的疼。

    她疼得冷汗直流,不得不咬着牙求饶:“冤枉啊,我整日都候在门口,只盼着能进来一个人,从未踏进过书房一步啊!”

    宴奚辞剑刃又进一分,冷声道:“若不是去了书房,你怎会有这手巾?”

    陆仪伶实在冤枉,她也只是从那位客人身上顺来的,好心给宴奚辞,谁知道会无端招来灾祸呢。

    但陆仪伶足够聪明,从前读书时老师便夸她灵秀,将来是能做官的,不过几息间她就将事情想了个通透,那位客人定然和宴奚辞有关联。

    但是,要说出来吗?

    陆仪伶捂着被穿透的肩头,白着脸压住眼底的戏谑惨惨道:“是在路上捡来的,没仔细看,我以为是孟娘落下的手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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