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第2/3页)

的东西。

    那枚贝壳不大, 壳面圆润, 边缘略有缺口,中间泛着一点浅浅的粉, 像是没睡醒似的。

    “看起来呆呆的,”柳染堤捏着小贝壳,“是不是和你很像?”

    惊刃又仔细看了两眼。

    “……像吗?”

    她很认真地问。

    还没等榆木脑袋得出结论, 柳染堤托着下颌,目光落在她身上。

    黑衣扣得严严实实,衣襟直抵喉口,长靴未脱。

    “哎呀,”柳染堤拖长了音调,“我是带你出来玩儿的,又不是来杀人的,穿这么严实作甚?”

    惊刃耿直道:“身为暗卫,万不可卸去防身之物,须臾不可懈怠。”

    “我知道了。”

    柳染堤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这是故意的,穿这么严实,就是等着我来扒。”

    惊刃:“……诶?”

    她话音刚落,柳染堤已经扑了过来,手一伸便去扯她的腰带。

    惊刃很是慌张,下意识去挡:“等等,染堤,等等——”

    她想拦住对方,又不太敢真用力,犹豫之间,腰间一松。

    绑得整整齐齐的暗器散了一地,短刃、细针、暗袋滚进沙里,场面颇为壮观。

    “我的暗器……”

    惊刃小声道。

    柳染堤攥着那条腰带,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带这么多东西,也不见你硌得慌。”

    惊刃蹲下身,开始一件件捡拾。柳染堤也跟着蹲下来,帮她把暗器拢到一起。

    “若调整好位置,是不会硌到的,”惊刃一边捡,一边认真解释,“也不会影响我杀人放火下药逃跑。”

    柳染堤捡起一瓶毒酒,拍了拍沙子,然后递给她。

    “说起来啊,”柳染堤笑盈盈道,“小刺客腰间虽绑得满满当当,硬邦邦一圈,偏生有一小块地方总不放暗器。”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就那么一小块,软软的,我最喜欢捏。”

    惊刃闷头捡着暗器,小声应了一句:“嗯。”

    其实原本她经常会调整暗器的位置,以防被对手摸清规律,但自从发现主子喜欢捏那一块之后,她便都留着了。

    最终,在柳染堤半哄半拽之下,惊刃还是褪了鞋袜,和她肩并肩,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海。

    惊刃抱着膝盖,背脊绷得笔直,赤裸的足踩进沙里时,明显怔了一下。

    细沙从脚趾间滑过,带着海水退去后的凉意,踩实了会微微下陷,抬脚时又缓缓回填,像是在回应她的动作。

    ……好奇怪。

    惊刃想。

    她试着动了动脚趾。

    沙子从趾缝间滑过,细细的,暖暖的,在皮肤底下移动,让惊刃忍不住分神去感受。

    过去的二十余年里,她赶路、潜伏、出手、撤离。脚下踩过的,多是冷硬的石阶、湿滑的瓦脊、血水浸过的泥地。

    每一步都带着目的,每一停都只为下一次行动。万物于她而言,从来只是障碍或掩护,从不需要去“感受”。

    可此刻,她只是坐着。

    没有命令,没有目标,没有必须去完成的事。脚下的沙粒不会伤她,也不会阻她,只是静静地在这里。

    这种感觉……很陌生。

    却并不令人不安。

    原来,所谓“活着”,不止是奔赴往一个又一个暗杀目标的身侧,也可以是这样,被风吹乱头发,被沙粒没过脚背,被轻轻碰一下。

    她心中蓦然生出个念头:

    【就这样和柳染堤一起,悠闲地坐一会儿,什么事也不做,好像也挺不错的。】

    惊刃垂着睫,忽然间,头顶被人狠狠地揉了一把。

    在散落的黑发间,惊刃抬起头来,正对上柳染堤弯弯似月牙的眉。

    “小刺客,想什么呢?瞧你一脸认真的模样。”

    柳染堤凑过来,戳了戳她额心,“怕不是在思考,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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