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第2/3页)

星、微弱的亮光。

    柳染堤伸出手,虚虚挡在灯门外,替那点火色遮风。

    那点火在莲心里稳稳燃着,热气循着灯底的风道回旋。

    绢纱微鼓,她松开了手。

    宫灯升高,升高。

    柳染堤仰着头,目送那点火色飘忽着远去,一如许多年之前。

    小小的萧衔月站在河堤旁,与她最爱的阿娘娘亲一起,松开手,让写满心愿的天灯离开掌心,去往神仙所在的地方。

    天色灰沉,灯火却在一片灰烬之中,开出了一小朵暖黄。

    风一阵紧过一阵,灯纱被吹得鼓起又收拢,莲纹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忽而,灯骨边缘起了焦。

    火并不急,顺着灯骨往上舔,先舔到细薄的绢纱,再噬去旧金的莲纹。

    宫灯燃烧着,一寸又一寸,绢纱卷曲,发出极细的噼啪声。

    暖黄变作橘色,又燃成一片炙热的、明亮的红。

    绢纱塌陷,灯骨裸/露。莲纹烧至灰败,烧到只剩一点火色悬在空中。

    像极了小小的萧衔月,双手合拢时许下的愿望:

    升得那样高,烧得那样快,最后只剩空空。

    再下一息,那点火色也散了,化作灰烬碎裂、剥落。

    一点火星,

    被风卷着坠下。

    “锵!”长青与清霄相撞,火星四溅,剑贴着彼此的刃脊滑开,带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铁相咬,嘶哑狠厉,听着要将人的耳骨也磨出血。

    玉无垢步步压进,剑势翻飞,每一击都极为狠厉。

    要么逼惊刃抬剑,要么逼她退,要么逼她露出咽喉与心口之间那一线空隙。

    清霄的锋芒贴着惊刃的颈、肋、心口划过,每一招,都直取她的性命而来。

    相比玉无垢那份齐整与从容,惊刃显得“狼狈”得多。

    长青出剑快,收剑也快,每一招都短、快、低,不求破势,只求活命。

    她的剑多半时候只是横在身前,接不住便退,退不开便贴地翻身。

    靴底掠过碎瓦青石,焦烬被她的步伐踩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痕。

    长青擦着剑脊而过,剑尖一挑,像要趁隙反刺,又被玉无垢一压,逼得锋芒重新收回。

    可每一次交错,惊刃的身形都会略略偏开半寸。

    那半寸极小,小到旁人只当她是被逼得站不稳、被迫闪避。

    殊不知,恰好让她的刀锋从玉无垢身后掠过,在刀剑交鸣之中,劈向另一个地方。

    “叮、叮、叮!”

    一声又一声,极细的金铁响动,轻易地,便被万千剑鸣遮了过去。

    又一次交错,长青从清霄刃下逃出,惊刃腕骨一翻,借势向外一荡。

    剑锋稳而锐利,只是稍偏了些,只贴着玉无垢袖口划过。

    袖口毫发无损,玉无垢未曾察觉,那一线寒光早已越过她身侧,斜斜扫到后方。

    又是一声轻响。

    惊刃并不恋战,靴尖点地借力,身子已撤开半寸,躲开玉无垢的剑式。

    玉无垢眸色微沉,剑势越压越紧,清霄复出,剑光铺成一片,直压惊刃面门。

    惊刃抬剑格挡,似是站立不稳,被玉无垢撞得不由退了一步。

    长青反转,她踉跄着稳住身形,靴底连退,拖出一声尖细的擦响。

    玉无垢紧追而来。

    白袖翻飞,剑尖一转,忽然挑向惊刃手腕,逼她换势。

    而就在惊刃换势的刹那,清霄早等着这一刻的破绽。

    斜斩而下,直取心口!

    几乎是同一瞬间,玉无垢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响。

    她听见了什么。

    她听见铁链接连坠地,叮当作响,她听见棺盖沉沉一错,厚木相磨。

    “嘭——”

    她听见沉闷、空响,多年未启的厚木向前倾倒,轰然砸落,尘与朽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