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第2/3页)

你、信你。我曾以为,我这一生最不该怀疑的人,便是你。”

    她顿了顿。

    呼吸停滞,将涌上喉间的一口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我查了七年。每一条线索、每一处旧痕,兜兜转转,最终都将我引向你的姓名。”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蛊林之事,是天灾、是命数、是意外,女君背回无瑕遗体时的哀恸绝非作伪。”

    “我怎么能够怀疑她?怀疑我的恩师,怀疑一名同样失去了女儿的母亲?”

    齐昭衡的声音仍旧平稳。

    可在那平稳之下,已藏不住一丝鲜明的颤意,是彼此撕扯的恩与恨,是隐忍至极点的怒意。

    “今日站在这里,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椒歌与此事无关,天衡台与此事无关。”

    “一切所言,一切后果,皆由我齐昭衡一人承担。”

    “抛开所有种种,我只是一个满心愤怒、要为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普通人。”

    剑尖更近了一寸,锋芒几乎贴到玉无垢眉心。

    “玉无垢,你我皆知人在做天在看,当年的蛊林之祸,你当真问心无愧?!”

    一时之间,场中极静。

    几家门派的掌门互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先开口。

    就在这压着脊骨,窒息般的沉默里,一声轻笑响起。

    不高,不急。

    十分温和。

    玉无垢轻笑着,神色从容,唇角弧度淡得很,好似在安抚一名犯了错的小辈。

    “昭衡,你方才这番话,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可我问你——凭据呢?”

    “你口口声声说我与蛊林之事有关,人证何在?物证何在?凭几句捕风捉影之言,便要给我定罪?”

    “你执掌天衡台多年,审过的案子何其多,何时见你这般草率?”

    玉无垢叹息道:“莫非丧女之痛,真蒙了你的心窍?”

    “今日你能凭一己之言指我为祸首,明日旁人便能用同样的法子指你、指在场任何一人。武林若都这般行事,还要公道二字作甚?!”

    齐昭衡目光沉沉,举剑听她说完,没有后退半分。

    “女君言之有理。公道若无凭据,便只是口舌之争。”

    齐昭衡停了一息,复而厉声道:“可若凭据就在眼前,却被人刻意遮住多年,那才是真正的坏了公道!”

    好似回应她这一声,苍穹之中,忽而传来一声鹰啼。

    高而亮,穿雾破云。

    雌鹰盘旋着,而后俯身而下,金瞳如焰,羽翼掠过日轮,将其生生切作两半。

    与此同时。

    另一个身影大步迈前。

    她头也不回,一边鲜亮,一边旧损的耳坠于身后一晃,空荡的袖口被风扬起。

    苍迟岳转过身来,镇山剑嗡鸣出鞘,横在身前。

    凤焰压着吱哇乱叫,拼命挣扎的小辣椒,丹凤眼都瞪圆了。

    “老苍,盟主脑子坏了,你脑子也跟着坏了?!”凤焰吼道,“你当真要护着那两人?!”

    苍迟岳没理她。

    她抬起左臂,接住自天宇落下的雌鹰,朗声道:“无垢女君,我敬你武功盖世,敬你执掌武林多年。”

    “只不过,敬归敬,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苍迟岳字字清朗:

    “我们生在雪山之中,骨头是雪磨的,血是雪化的,魂魄死后,也要回到雪山之中去。”

    “人心易变,今日恩人,明日或成仇寇;今日誓言,明日或成笑谈。”

    苍迟岳抚着雪鹰的羽脊,动作很轻:“可飞禽走兽不同。”

    “她们的心以雪捏做,干干净净,容不得半点污垢。”

    她望向宁玛,目光柔下来,“宁玛是雪山的眼睛,她亲近之人,必是良善之辈。”

    “我信宁玛,如信雪山母亲赐予我的骨,我的命。”

    此言一出,玉无垢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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