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2/3页)

一手教出来的,我——”

    “椒歌。”齐昭衡打断她,语气温和,“这次听娘亲的话,好么?”

    齐椒歌瘪了瘪嘴,小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只是,我总觉得影煞大人不是坏人。”

    齐昭衡眉心微动。

    “柳大人虽然坏坏的,”齐椒歌嘟囔道,“可她绝没有外头传的那样可怕,我跟她们相处过,我知道的。”

    齐昭衡沉默片刻,俯下身,抚摸着女儿的黑发,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待会跟紧凤焰阙主,”她低声道,“别逞强,也别添乱,明白吗?”

    “知道啦,”齐椒歌道,“唠唠叨叨的,又当我是个小孩子。”

    齐昭衡失笑,她抚着齐椒歌的长发,柔声道:“在母亲眼里,你永远都还是个小孩子。”

    山路崎岖,草木凋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口鼻的焦气。

    这里曾是名动天下的剑道正宗,白鹤栖居,钟灵毓秀。可如今放眼望去,只剩满目疮痍。

    青石铺就的山道碎裂倾颓,两侧的廊柱焦黑残断,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曾经悬挂匾额的门楣早已坍塌,只剩几根孤零零的木桩。

    越往上走,越静。

    有人不慎踢到一块烧裂的瓦片,瓦片滚了两下,声音就被四面八方的寂静吞没。

    走过倒塌的屋舍,绕过焚毁的剑庐,众人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

    鹤观山练武场。

    青石为台,边缘被火燎得发白,场中那根练剑石柱高高立着,似一截指向云霄的焦骨。

    四周极为安静,只余风吹过废墟时的回音。于是,当笑声落下时,便格外清晰。

    “哈。”

    那笑声清清亮亮,听着懒洋洋的,自高处砸落。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最高的那根练剑柱上,坐着一个人。

    柳染堤一身青衣,晃着腿,衣摆顺着石柱的棱角,似一泓柔软的水。

    藤蔓贴着颈侧绕过,蔓过腰际,攀住赤/裸的脚踝。

    墨绿缠绕着雪色的踝,赤着的趾间点着一丝暖色,踩在石柱上,妖艳昳丽。

    她怀里抱着一盏八角宫灯,灯身细长,骨架纤薄,绢纱之上,金色莲纹浅浅浮现,在转动间透出一点古旧的光。

    柳染堤便半趴在这盏宫灯上,指尖掂着一朵淡白的花,笑盈盈望着众人。

    有人认出了她手中拿着的东西,神色困惑,与身旁的另一位掌门低语道:“渡生莲?”

    “哎呀。”柳染堤嗓音软软的,带着笑,“来得这么齐。”

    玉无垢沉声道:“柳染堤。”

    “诶,叫我?”柳染堤歪了歪头,柔声道,“女君亲自登门,我真是受宠若惊。”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玉无垢负手而立,白衣猎猎,气势如山。

    “你引蛊为祸,杀了二十八名姑娘,如今又霸占鹤观山,究竟意欲何为?”

    “您觉得,我意欲何为?”

    柳染堤似笑非笑,“我不过一条生了神识的藤妖,在蛊林那鬼地方呆太久了,想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罢了。”

    她摇着头,叹气道:“女君日理万机,忙得不行,却对我这点小事记挂成这样,真是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玉无垢厉声道:“此乃鹤观山旧址,埋着满门血骨,你杀了萧家独女,踩着旁人的坟茔安宅,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那又如何?”

    柳染堤弯起眉眼,语调轻快,“她死她的,我住我的,阴阳两隔,各生欢喜。”

    “女君若是心疼那短命的萧大小姐,反正七年也是七,您不如就留在这儿,替她守个头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放肆!”有人厉声喝道,“女君面前,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是活腻了!”

    柳染堤转着花,笑道:“是了是了,女君喊来的人可真不少,我总不能让各位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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