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第2/3页)

落宴安,停了一停。

    “宴安……”

    她唤得很轻,“玄霄阁失控了。”

    “现任阁主当着所有长老的面,废了我的位份,夺了我的玉牌,说我妄动门规,说我此生都不配再踏入玄霄半步。”

    玉无垢忽而泄了力,肩线塌下去,睫毛遮住眼眶边一圈薄红:“宴安,这天下之大,竟再无我容身之处。”

    她抚上落宴安的面颊,极慢,极柔,好似将一根细线悄悄绕上去,再一点点收紧,脆弱得近乎无依。

    玉无垢摩挲着她,声音轻似叹息:“宴安,我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宴安,我只有你了。”

    “我只剩下你了。”

    落宴安握住她的手,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她自己也在颤抖,却强作镇定:“师姐,我在这儿。”

    玉无垢靠在她肩上,缓了片刻,语气渐渐恢复了往日里熟悉的冷静,仿佛方才的虚弱只是假象。

    她沉默良久,忽而低声开口道:“宴安,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柳染堤,绝不是简单地受齐昭衡之托,调查蛊林之事那么简单。”

    玉无垢缓缓道:“她与蛊林二十八人,牵扯极深。”

    “她去查红霓,赤天蛊反噬,赤尘教满门尽灭;她与锦胧同行,锦家二人被关入金库;她入嶂云庄,庄主血亲三人自相残杀。”

    她抬眼看向落宴安:“柳染堤自现身之后,接触的门派众多,可死的,恰恰好好是这三家。”

    “宴安,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落宴安沉默着,其实当红霓死后,两人便已有所察觉。

    玉无垢派她跟着齐昭衡,也有从中制衡周旋的用意。

    只是,柳染堤动作太快了。

    这才不过短短几日,锦、嶂两家便接连覆灭,她们布下的暗线来不及激活,准备好的后手来不及使出。

    事态便急转直下,所有退路,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空中楼阁,还未搭好便已倾塌。

    “蛊婆只是障眼法。”玉无垢一字一顿道,“真正从蛊林里逃出来的,是柳染堤。她才是萧衔月。”

    “可萧衔月明明已经……”

    玉无垢打断道:“鹤观剑法的大成境界,可将心魄寄于剑刃,将神魂附于剑锋,萧鸣音便是以此继承了山门。”

    “柳染堤或许便是以此活过来的,她将神魂附在剑上,保住一缕神识不灭,待时机成熟,再夺了她人身躯,鸠占鹊巢。”

    玉无垢淡声道:“她这副身躯,或许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从某个无辜之人那儿强行夺来的。”

    “若真如此,我们所做的,也不过是替那无辜枉死之人,替那不知名的冤魂讨一句公道。”

    落宴安脑中轰然作响。

    她几乎是立刻,便想到了祈福日上的那一道谶言。

    落宴安颤声道:“柳染堤祈求之物,共有五项,分别为名、利、权、情、道。”

    “红霓为名,锦胧为利,容寒山为权,那接下来的两人,便、便是……”

    “够了。”玉无垢打断她。

    她握住落宴安的手,声音柔了许多:“宴安,别多想,谶言只道终局,不写因由。”

    “少年夭折也好,白首而终也罢,刀下亡、病里殁,都未必定。”

    “你自乱阵脚,慌了神,反倒遂了她的意。”

    她嗓音如水,一寸寸,一尺尺,将她往最深之处推:“况且,盲礼的判词里,也提到了柳染堤的死局。”

    【剜眼,剥皮、剔肉、挑筋、剐心。】

    【死无葬身之地。】

    “谶言既已阐明,那她便一定会死。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把她一步步引到该走的路上。”

    “咳、咳咳咳!”玉无垢忽而捂住嘴,咳了好几声,血从唇角溢出,落在掌心里,鲜红刺目。

    “宴安,绝不可以再拖了。柳染堤与影煞,都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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