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2/3页)

,这连珠炮的一串,惊刃望尘莫及,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柳染堤说着便冲出了门,惊刃只来得及匆匆披上件黑色外袍,也跟着主子一起跑了出去。

    夜色已深,远处铸剑坊的炉火却仍未熄,隐隐有红光自窗棂间透出,映得那一片屋脊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锻铁的叮当声隔着夜风传来,时断时续。巡夜的护卫三五成列,提灯沿廊缓行。

    在去寻容雅的路上,惊刃也是终于从柳染堤口中,得知了庄中早些发生的事情。

    “容家那二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里暗里在庄主面前说三妹的坏话,听似关心,实则句句却都往心窝里捅。”

    柳染堤蹲在房梁上,下方都是来来往往的侍从,她还要揪着惊刃絮叨。

    “也是巧,她前脚刚说完坏话,惊狐便带着姜偃师已死的消息回来了。”

    惊刃旋即反应过来,声音低压低:“庄主知晓,是容雅派遣我去刺杀姜偃师的了?”

    柳染堤点了点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真该喊你一起来看热闹。”

    “你没瞧见那阵仗,茶盏案几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凶得哟,隔着几道院墙都能听见她在砸杯子。”

    惊刃则还在认真分析道:“偃师与蛊林旧事牵连极深,知晓许多内情。”

    “她一日不死,便是一枚压在案上的镇纸;她一死,镇纸挪开,底下的字就该露出来了。”

    “况且,她死在容雅的命令之下。倘若日后有人追查姜偃师的死因,顺藤摸瓜,未必不会牵出嶂云庄来。”

    “对此,庄主定然会大发雷霆,盛怒与恐惧之下,甚至于——”

    惊刃停下了话。

    柳染堤接上她:“甚至于,对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对她的亲生骨肉产生了杀意。”

    所以,当时在容清离开后不久,容寒山便将她又喊了回去,二人仔细商议了一阵,敲定了如何利用柳染堤、蛊婆、与机关山,如何除了隐患,又不影响到嶂云庄的名与位。

    夜更深了,风从廊尽头灌来,吹得灯笼晃动。两人绕过长廊,恰在一处转角停住。

    前方有人。

    容雅披了件单薄的狐裘,自拐角处走出来,她发髻未整,眼下淡青一线,将衣襟按得很紧。

    她略一停步,确认四下无人,随即把兜帽压得更低些,加快了脚步。

    两人窝在墙缝里,滴溜溜两双眼睛,瞧着容雅越过回廊,径直走向西厢深处。

    柳染堤戳了戳身旁的惊刃:“瞧瞧,你的旧情人这般神色匆匆、失魂落魄的,是要上哪去?”

    惊刃盯着容雅的背影,“看方向……”她迟疑片刻,道,“似乎是二小姐的寝屋?”

    柳染堤眼眶一红,当即开始哭,她揉着眼角,哭了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掉。

    “好啊!小刺客你没有反驳,你承认容雅是你旧情人了!”她哭诉道,“你个坏人,我不跟你好了!”

    惊刃:“……??”

    冤枉啊,冤枉啊!

    西苑的夜比别处更静,廊下挂着素色灯笼,连烛火都燃得清淡。

    院中种着几株病梅,枝干虬结,褪尽了花,只剩灰白的骨架横斜伸展。

    惊刃左右四顾,将在屋子周围护卫的暗卫悄悄拖进灌木丛里。

    她收拾好剩下的迷药,自半掩的窗棂跳进屋,加入了正在房梁上蹲着的柳染堤。

    屋内灯火温吞。

    容清一袭素衣,发髻松散,靠在美人榻上,手边搁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药。

    她的脸色不算太好,唇无血色,时不时还低声咳着,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

    门被推开时,容清连眼睫都未抬,只慢慢端起药碗,饮了一口。

    容雅先开了口,语气温和:“二姐可得保重身子啊,这几日寒气重,我听下人说你夜里又咳了好几回。”

    “恰好厨房熬了些雪梨银耳羹,我想着二姐兴许用得上,便顺道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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