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阵法的边界用镇石与符链锁死,大雾厚重,两人看不清阵法之中的林地,但从边缘的地皮上,仍能窥见一丝当年劫难的惨烈。

    枝叶被毒气烫作焦黑,灌木成片枯折,昆虫被毒雾吃得通透,无数空壳贴着焦土,蜷缩弯曲。

    暗红自林缘蜿蜒,已干结成黑漆,靠近便能闻到一丝酸腐气息。

    很显然,若非此阵,爆发的毒瘴怕是早已沿着山脊蔓开,将周边城镇、村落、田舍尽数吞噬。

    走着走着,惊刃忽然顿住。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拦住柳染堤,眼神落在三步外的一处符链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灼痕。

    惊刃虽然对阵法、机关之类所知不多,但她目力极明,尤能捕捉细微之处。

    那道裂口细若游丝,边沿符痕微有错位,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从里侧强行割开了一道口子。

    柳染堤顺她的视线望去,也是怔了一下,惊讶道:“阵法被人破开过?”

    以三宗缄阵的缜密设计,此处缺口怕是只维持了短短几息,便被流转的法理自行回补。

    符文重新咬合,镇石也衔接毫无缝隙。若非裂口边缘那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灼痕,根本看不出此处曾被人破开过。

    “禀主子,应该是的。”

    惊刃难以置信,喃喃道:“而且看痕迹,似乎是从阵法里面,被强行割开的。”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七年前,无数人欲入林救人,除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之外,皆是非死即残。别说寻到孩子们了,连蛊林最外围的瘴毒都束手无策。

    众人也是被迫无奈,才合力设阵将其封锁。按道理,林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活着。

    可是——

    哪怕再古怪、再说不通,事实便是如此。

    惊刃盯着那道细痕,眉峰越蹙越紧,柳染堤向前迈了一步,与她并肩:“小刺客?”

    惊刃蓦然回神,连忙道:“抱歉,主子。”

    “我方才在想,之前在铸剑大会藏珍时兀然登台,杀了容家长女的‘蛊婆’,有可能就是从蛊林里头出来的。”

    那时候她只觉得此人阴气沉沉,不似活人,如今来看,怕是和这道裂痕脱不开关系。

    柳染堤颔首,道:“无论如何,这件事你知我知,先不要对外声张。”

    手中的小团扇一转,掩住半边脸。柳染堤垂着睫,目光落在那一道窄窄的痕上。

    “嶂云庄、锦绣门两家就不必说了,现任与前任武林盟主,也要一并瞒着。”

    “是。”惊刃应得极快。

    其实就算柳染堤不提醒,惊刃也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此事。惊狐曾笑话过她,说她虽是榆木脑袋,记性却是好得可怕。

    无字诏成百上千条训诫,大多数暗卫都不过记个大概,唯独惊刃能一字不差全部记住,甚至每时每刻都在严格遵守,自我管理极其严格。

    再往前便是死路,两人调转回头。

    柳染堤踱着步,摇着小团扇,道:“小刺客,对当年蛊林之事,你了解多少?”

    惊刃如实道:“知道的不多,大多是都是惊狐与惊雀和我说的。”

    “蛊林事发之时,我还被困在八十一障中,等破障出来时,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她摩挲着指节上的茧子,小心翼翼道:“八十一障是无字诏的心法幻阵,层层相叠,十分精密。”

    “周围有许多人把守,入障出障皆严格管控,谁在里头、呆了多久,全都有据可查。”

    说着,她还偷偷补充了一句,“您若空闲的话,可以问青傩母要来当年的记录看看。”

    柳染堤扑哧笑了,道:“小刺客,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怀疑你,随口问问罢了。”

    墨梅小团扇一转,依偎着惊刃的脸颊,玉白扇骨点在软肉间,似一个缱绻的吻。

    “你这个小闷葫芦,平日一声不吭,我每次想倒一颗豆子都摇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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