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掠过,带着一点薄凉的湿意,又转而捏上惊刃下颌。

    惊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主子已依得很近。鼻尖抵着她的鼻梁,指腹在面颊上捏出几道漉湿的水痕,带着一点咸味。

    “小刺客,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柳染堤道:“总是躲着我,一句话也不肯说,喊一声姐姐都不愿意。”

    主子怎么又靠过来了?惊刃还没缓过来,耳畔仍旧有些模糊,听不太真切。

    柳染堤一手捏着下颌,另一手自然地垂落,隐没在交叠之间,被衣物挡了个完全。

    惊刃呼吸有些乱,肩骨绷紧,她弓着身,手不自觉攥上柳染堤的腕骨,将她往外推的力道一点都不稳,一直在微微颤着。

    她被迫仰起头,嗓音哑哑的,连惊刃自己都觉得陌生:“属下绝无此意。”

    暗卫常年伏于阴影,不可露面,不可显形。她少见日光,遍体伤痕,肤色清白近冷。

    可此刻,却有一层薄红爬上眼眶,像酩酊后晕醺的桃色,眉眼都染出一丝缱媚。

    柳染堤俯下身,呼吸触上耳廓,声线软得几乎要化开:“若是如此的话……”

    她道:“小刺客,抱我一下吧。”

    惊刃怔了怔,慢慢地,一点点抬臂圈住对方,动作有些僵硬。柳染堤却不恼,慢慢引着她,将人搂进怀里。

    白衣铺洒在身上,她身子温暖,隔着衣料也柔软得叫人心口发烫。

    “车厢颠簸,你可得坐稳些,别靠着厢木半晌,又一次栽下去了。”柳染堤笑着。

    她贴着惊刃的颈窝,呼吸细碎,像一粒一粒落在皮肤上的雨。

    唇线掠过眉梢与眼角,惊刃稍微闭上眼睛。朦胧间,听见她在笑,说乖。

    柳染堤抬起手,拭去她睫下的一点潮意,又顺着滑至鬓边,挽起几缕散乱黏合的乌发。

    她的掌心既稳且沉,像捧着一只满是裂痕的瓷盏,“别紧张,别绷着,”她在耳边道,“放松些。”

    木轮辄过林中石粒,车厢一下下震动着,一顶一磨,如微火淬燃,顶得人昏昏欲坠、磨得人煎//熬不已。

    惊刃几次欲退,无路可退;几次欲言,话又被闷哼顶回胸腔,化作一声很轻的杂音。

    柳染堤却像是听懂了。

    她一只手扣着惊刃的五指,另一边则被惊刃攥着腕骨。她的骨节泛白,直发颤。

    惊刃拢紧她的手背,又松开,而又轻颤着扣紧,像攒着一把滚烫的砂,分明握不住了,却又不舍得丢。

    那些层层叠叠的,经年累月的伤痕与旧痛都被沉到水下,耳畔只剩下她的气息,顺着颈侧往里渗。

    心跳渐急,撞在胸骨上,震动透过两层衣料,落到掌心——“咚、咚、咚”,一次比一次重。

    帘影轻摆,惊刃失神地望着那一条明亮的金色,像看一池荡开的涟漪。

    风过深林,叶影婆娑。几缕日光穿过微敞的窗棂,落在她眼睫上。

    柳染堤垂眸与她对视,蹭过她的鼻尖,浅声地唤:“惊刃?”

    惊刃迷糊地应了一声。

    其实“姓名”对暗卫来说,不过是主子为了方便称呼而烙上的印记,栓在脖上的一节认主缰绳。

    作为暗卫,她对“惊刃”二字并无执念,也没有多少眷恋。只是她偶尔……或者说她经常、她每一天、她每时每刻,都忍不住去想:

    【要是有那么一天,主子愿意给她起个新名字就好了。】

    【她会起什么呢?】

    是简简单单,两笔写尽的清浅小字,还是笔势重重、回转如绮的繁字?

    她会如何唤我?是带着笑意,温柔地、轻轻地唤一声,还是会假装生气,带着点嗔意……

    惊刃昏昏沉沉地想着。

    两人十指相扣,余温顺着皮肤往里渗,如一道绵长的暖流,从掌心、手腕、沿着臂骨,一丝一缕淌入心底。

    车马仍旧在走着,风吹过林间,将树梢拨成一湖波,一片在宣纸上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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