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敢违抗主命?”

    惊刃:“……不敢。”

    于是,柳染堤便更近了一步。

    她收了团扇,空出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停,随即触上惊刃的面颊。

    指腹温凉,从耳廓滑开,绕过耳后,停在那一道极细的旧疤上,挠了挠她。

    惊刃颤了一下,有点握不稳剑。

    真是怪了。

    她在两三岁的年纪便进了无字诏,日夜刀石相磨,这副身子早被锻得坚韧麻木。再狰狞见骨的伤,再凶险断肠的毒,对惊刃而言都是不痛不痒。

    可这段日子不知怎的,不过被主子碰了碰、揉了揉,呼吸便是像被拆散了一般,零零落落,四下滚开。

    ……她做了什么?

    心口的鼓点在耳畔敲得清晰,扰得惊刃心绪有些复杂,迟迟没能理出头绪。

    柳染堤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只不过是看到这里有一只小刺客,于是便过去逗一下,逗完又心满意足地跑了。

    惊刃强压心神,道:“对了,主子。”

    “您先前说过,想去那位机关师的隐居处看看。此地离蛊林不远,可以顺道探看。”

    柳染堤摇摇头:“我对阵法、机关之类不太了解,还是先去蛊林看看吧。”

    “姜偃师留下的那支木簪,我研究了许久,不敢乱动,生怕破坏了机关。得找到个懂行的人才行。”

    惊刃迟疑片刻,道:“主子,属下绝无对前任主子念念不忘的意思。”

    她顿了顿,硬着头继续说:“单说到机关术,可能还得……找上嶂云庄。”

    嶂云庄自诩天下第一剑庄,精于铸剑造器,但除了已逝的老庄主外,主家一脉武功并不算高。

    为了自保,庄中极其精通布阵与机关术。相传庄后有一座“机关山”,整座山体都被掏空,一步一机关,十步一杀阵。

    庄中各种机密都藏在里面,与苍岳剑府的剑碑阵异曲同工,却更为阴毒、险恶,非本庄人进入必死无疑。

    而先前在天山附近的三次围堵,也能看出容雅对布阵与造机关的手段。

    柳染堤眼尾微弯,偏头又向她近了一寸:“小刺客,你这叫欲盖拟彰。”

    她摇着头道:“我看你啊,就是对容雅念念不忘,牵肠挂肚,恨不得披个红盖头,明儿就嫁给她。”

    惊刃:“…………”

    冤枉啊。

    。。。

    同一时刻,密室之中。

    四面皆是青石,潮气从缝里慢慢逼出,凝成细珠,顺着壁面一粒一粒坠落。

    灯焰长而窄,三条影子映在壁面,似三只饿了许久,纠缠在一起的恶鬼。

    锦胧与容寒山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摆着一壶茶,已然有些凉了。

    锦胧拢了拢蚕丝披肩,她执起茶盏,以盖扣撇去浮沫,一下,两下。

    “三次围堵,三战三空。

    她漫不经心道。

    “这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可惜是松了一点,叫天下第一与那随行的暗卫,生生从网眼里溜走。”

    锦胧似叹非叹,半口茶水都不喝,盏盖却一开又一合,落在对面之人的眼中,像极了一条晃来晃去的秤砣。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嶂云庄麾下的影煞,怎么一转头,就跟在了那人后头。”

    “想来是我们锦绣门的暗卫实力太弱,行事不够周密,拖累了嶂云庄精心排布的伏线与关卡。”

    “哐”的一声,瓷盏磕在案上。

    茶水四溅。

    容寒山狠狠瞪着她,牙关咬得极紧,一字一句压出声:“容雅办事不利,我已将她关入无灯院,禁闭三日思过。”

    她胸膛起伏,将涌到喉间的火压下去:“天山之行由嶂云庄主掌,是我调度不精、安排失当,责任在我。”

    锦胧温声道:“庄主言重了。此行原本就是两家合力,天数难测,风雪诡谲,又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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