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层层翻涌,盐丘后、砾堆间、干裂的河床——铺天盖地,皆是追兵。

    埋于盐壳之中的铁线被牵起,弩机上弦“嘣嘣”低响,网索腾空。

    无数弓弩齐齐抬起,箭矢明晃晃一闪,对准了二人的眉心、咽喉与心窝。

    柳染堤吓得一颤,搂住惊刃肩膀,眼角染红,嗓音已是带了哭腔:“怎么办?”

    她哭哭啼啼:“小刺客,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救命啊。”

    说着,她把脸往惊刃肩窝一埋,死揪衣领,蹭着根本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

    惊刃默默看她一眼,然后,表情复杂地将头转了回去:“……”

    旗影无声地一排排立起。

    锦绣门与嶂云庄的暗卫如影如雾,瞬息之间,便将两人包围其中。

    利矢并未立刻射来,而是冷冷地,对着二人将包围圈收紧了一寸。

    机弩张张对心口,网索层层压肩背,天罗地网,密到连风都难穿。

    僵持只维持了两息。

    随着一声尖厉如鹰鸣的长哨,弩机迸发,缚索抛掷,攻势骤起。

    惊刃一把将柳染堤推入盐坎的浅坳,让她躲在砾影之内,跃出半步。

    长青出鞘,剑光横掠,连斩数枚箭矢,挑开套索,又一剑劈开兜头罩落的黑网。

    耳后风声突至。

    惊刃呼吸一沉,猛地转身,脚尖碾实一块碎盐,借力横扫,躲开自身后挥来的一道钩锁。

    左侧又有两名暗卫袭来,惊刃不避不多,平斩直进,迎上两把劈落的长剑。

    “咔嚓——!”

    火星流窜,刃面骤然迸裂。

    碎铁四散,那两把嶂云庄引以为傲的精铁长剑,在长青面前。竟是脆弱得连一击都扛不住。

    只不过微一愣神,惊刃便前膝一顶,后肘一砸,将两人撂倒在地。

    不远处。

    在层层叠叠,极为严密的护阵之中,一乘华贵的马车正停在旗影里。

    厢帘半卷,容雅斜倚其内,柳叶眼微挑,怀里抱着一团雪白软毛的猫。

    她眺望盐地上的厮杀,抚摸着白猫,轻嗤道:“不愧是鹤观山的剑。”

    “落到个废物手里,可惜了。”

    嶂、锦两家的人实在太多了,击败了一轮,又有新的迅速补上,如蚂归巢,如潮卷岸,源源不断。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盐地已经被踩得稀碎,白沙四扬,金铁交集,在身侧一阵阵地乱鸣。

    “呼…呼……”

    惊刃胸膛起伏,喘息碎成一片片,混着沙,沁着血,咬在唇齿之间。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挥出了多少剑,也数不清对面到底攻来多少波。

    太多了,太密了。

    又是机弩、掷索、长剑交错袭来,惊刃闷着咳声,强行抬起长青迎战。

    “嘶!”旧伤撕裂,手腕忽地一疼,惊刃紧抿着唇,身形失衡,踉跄了两步。

    对面等的便是一个破绽。

    弦声并作,箭矢与钩锁一齐抛出,围绕着她,并成扇形围杀。

    惊刃勉力斩断两道铁丝、挑飞一道钩锁,第三箭来势阴狠,避无可避。

    肩头被擦出一道血线。剧痛逼得她身形一歪,整个人重重砸入白沙。

    一道钩锁自高处抛来,扣住惊刃的手腕,劲力狠拽。

    长青在掌中一紧再紧,终被生生地扯离掌心,“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

    血珠顺着腕骨砸落,惊刃张着手,指节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绝望。

    两名暗卫欺身而上,一人反扣住她的双臂,另一人则扯出缚索,自肩至腕三道连缠。

    长剑一晃,抵上脖颈。

    惊刃勉力挣扎,以肩去顶,以肘去撞,却被两人牢牢压制,半寸都挪不得。

    另一边,柳染堤已被从砾影里逼出,派向她那边的敌手只多不少。

    “峥嵘”出鞘,不过两招,剑花浅浅,便被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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