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3页)

通跪了下来,诚恳道:“属下逾距,罪该万死,恳请主子责罚。”

    动作极其熟练、跪姿极其标准,一看就知道她在嶂云庄里干活时,没少给别人下跪磕头。

    柳染堤稍稍眯起眼。

    一缕莫名的烦躁感缠上心脏,如蛛丝,细不可见,一寸寸收紧。

    她拢着手,任由惊刃跪着。

    惊刃跪得极规整,背弓颈垂。她的手心出汗,十指紧扣着砂石。

    她不敢抬头,只听得衣裘摩挲,窸窣轻响,主子似乎是变了个坐姿。

    忽地,一只赤足踩上她的肩。

    洗过的水气尚未干透,足弓起伏如月,趾贝盈白,暖意压着肩头,一寸寸渗入骨缝。

    惊刃不敢偏头,发梢水珠在素踝旁一晃,留下一道浅浅水痕。余光所及,逾白的脚踝上,又有红痣一点。

    缀在踝骨下方;

    细若米粒,艳得夺目。

    惊刃的气息蓦地急了些,她嗅到一点幽香,绕着水汽攀上来,似丝似缕。

    “无字诏教你如何下跪,”柳染堤撩着裘衣的一束绒,“可曾教过你如何抬头?”

    她的声音有如一条无形的锁链,牵着惊刃的脖,叫她慢慢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柳染堤看着她,神色幽幽,像被风吹皱的一湾水,纹波尽处仍有潮声伏动。

    惊刃一颤,眼神仓皇游移。

    她硬着头皮,道:“曼扎与您气血相冲,属下实在是…迫不得已,绝无不敬之意。”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低着头,为什么不敢看我?”

    足心下滑,划过惊刃的腰腹,踩着她的腿//根,顽劣地一压。

    她语气闲闲,道:“虽说是我先勾诱你的,可那又怎么样?”

    “你身为暗卫,居然没有把持住分寸,简直是难逃其咎,万死莫辞。”

    “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

    惊刃此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揣摩主子心思,不管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她咬了咬牙,道:“属下是您的人,您想如何都可以。只求您别把我丢下,不要遣我回无字诏,我……”

    话还没说完,被柳染堤打断了。

    她叠着双腿,托着下颌,饶有兴致道:“也就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惊刃连忙点头:“属下甘愿受罚,无论是惩棍鞭责,水牢禁闭,我都绝无怨言。”

    “行,”柳染堤盈盈一笑,“我知道了,待我之后再与你算账。”

    她一伸手,道:“过来,扶我。”

    主子这算是消气了?惊刃在心中偷摸着松口气,连忙上前搀扶。

    柳染堤搭着她的手,指尖的热贴进掌心,烫得惊刃微微一颤。

    乌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耳后的那一颗红痣;那一点隐秘的、唯有她见过的潋滟与情致,也一并被藏了起来。

    见主子已经站起身,惊刃正想抽回手,十指却被轻巧一扣,困在了掌心。

    柳染堤忽地俯近,一双清亮的眼,长睫几乎要扫到鼻尖,近到像是要吻上来。

    旋即,惊刃脑袋便被她狠敲了一记。柳染堤微笑道:“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她尾音慵懒,末梢又往上一挑,弯弯地撩拨人心弦,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惊刃:“……”

    有种不妙的预感。

    花海的尽头,立着一面高绝的冰壁,高耸入云,将曼扎的蔓延尽数圈在这片幽谷。

    如果说冰壁好似天山的脊骨,那么这一片密林,便如同天山的心脏。

    千道寒脉聚集于此,汇出一片温暖如春的花海。

    也难怪鹤观山掌门千挑万选,藏起道路又布下阵法,将两柄长剑藏于此处。

    两柄长剑被封于冰壁之中,仿佛沉于一块湛蓝的琥珀。冰面上嵌着一枚古钉,数缕银丝自钉下分束,与寒纹结作一座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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