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十年‘梨花白’,五千两一坛;十五年‘春酿’,一千八百两;再往下嘛,十年的‘桂花曲’,只要六百两。”

    虽说这些勉强能买得起,但要让惊刃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买坛只能喝几次的酒,她还是有点不舍得。

    见她默不作声,暗蔻继续涂另一只手的指甲,漫不经心道:“酒水这玩意,和玉石、暗卫一样。”

    “你说,究竟该值几何?”

    “不过是有人愿意付银子,便能炒成天价,黄金万两听个响;若是无人捧场,便是连一根草芥也不如。”

    惊刃一梗,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毕竟前任影煞可是百家竞价,竞争激烈,卖到了足足三万银啊。

    惊刃自觉不比她差,可就是很凄惨地只有两家竞价,喊了三声便交付落定。

    她纠结了片刻,最近抠抠搜搜地买了一本《九曲酿酒谱》回去,准备趁空闲时分好好研究。

    就算买不起,能亲手为主子酿一壶,也是份心意。

    惊刃收好银子,小心翼翼地将书册塞进包裹中,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指节已搭在袖箭上,惊刃警觉回头,看清楚来人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惊狐站在后方,抱着手臂,道:“十九,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呢?”

    惊刃道:“无可奉告。”

    惊狐撇撇嘴,又道:“真是冷漠啊,这多年同僚,相助相帮相知相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惊刃道:“你学主子说话干什么?”

    惊狐道:“柳姑娘蕙质兰心,聪慧过人,我十分崇拜她的言行举止,虚心学习并学以致用,不行吗?”

    惊刃皱皱眉,总觉得自己应该反驳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有些头疼。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惊狐翘着腿,喊来一壶清水,给她倒了一杯。

    惊刃一饮而尽,指腹在瓷壁上摁了片刻,忽而道:“十七。”

    惊狐道:“哟,从来只会‘嗯’来‘嗯’去的影煞大人,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说吧,什么事?”

    惊刃道:“二十一还好吗?”

    “挺好,”惊狐笑了,“她的事不多,仍旧得空了就给你烧纸,除了纸元宝之外,她还一口气买了八十个纸美人,说要每天给你烧两个。”

    “你哪天若真死了,怕是得左拥一个,右抱一个;哄好了这个,那个又哭了,远处还有十个在吃醋,不知是享福还是受罪。”

    惊刃:“…………”

    十七、十九、二十一,不过是几笔冷硬的刻痕;而刻痕之后,却是一群尚且年幼、青涩的孩子。

    她们彼此这么唤着,就好像,她们还没有来到容家,仍挤在无字诏同一页的名册下。

    一起熬过无数漫长、残酷的训练,等着有朝一日能被人买走。

    惊刃又喝了一杯水。

    她摩挲着杯沿,再次开口:“此次天山之行,容雅想要主子的命、我的命、还是双生?”

    惊狐苦笑一声,道:“十九,你觉得呢?”

    容雅是个有野心的人,她想杀了天下第一立威,想掐灭影煞这个心头大患,更想要这天下闻名的双生剑,与二姐、与母亲争夺掌权。

    她要威名,要敬畏,也要地位。

    【她全都要。】

    惊狐叹了口气,并没有明说。

    惊刃沉默片刻,她微微敛起神色,将杯盏放回案几之上,落下“嗒”一声细响。

    她道:“明白了。”

    第二日,外头还是一片雾气蒙蒙时,惊刃便收拾好了东西,将主子喊起来。

    两人踏上登山的路。

    昨日喝了些酒,又睡足了时辰,柳染堤的气色瞧着好了些,虽说提不起剑,步子倒不显吃力。

    雌鹰在高空盘旋,时而贴着山脊,时而收翅停枝;她望得更远,也更灵敏。

    三两声短啸,令两人绕开了几处嶂云庄的埋伏,避过几队企图围堵她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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