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我们都在想办法。”

    “会有出路的,”

    她低声道,“别怕。”

    惊狐扣住她的经脉,想要往里渡一点内力,可里面空空的没有着落,内力一下子就散了。

    惊刃压着腹部,缓了许久,才从肺腑深处攒出一口气:“惊狐,停手吧。”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她哑着嗓道,“你又何苦为我白白损耗心神。”

    惊狐想安慰她,可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忽地哑了声,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哪怕过去这么久了,她仍能清晰地记得,十九拿到‘影煞’时意气风发的身影,天高地远,尽可踏平。

    可如今,曾经多么强大,令人仰望的一个人,却颓败无力地倒在这里,连一次平稳的呼吸都是奢望。

    这样一颗忠诚、炽热的真心,

    从未有人珍惜过。

    “我已经再也拿不动剑了,容家不再需要我了,主子也是。”惊刃喃喃说着。

    惊刃到此刻才终于明白,那个人曾对自己说过的“难过”,究竟是什么感觉。

    或许,她现在觉得很难过吧。

    只不过,再多的难过、委屈、愤懑、不甘、悲凄与痛苦,最终都只是在她手心之中平静地流淌着。

    流着,流着,便干涸了。

    她轻声道:“ 已经…没有人需要我了。”

    惊雀跑得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衣裳上全是尘土,撞翻好几个摊位,被摊贩骂了一路。

    她边跑边哭,泪水糊得看不清路,到处胡乱拉人:“有没有医师?有没有人能救命?”

    可“止息”散尽内力,破脉斩髓,断绝生机,又哪是寻常医师能救回来的。

    就连素以医术闻名的药谷姑娘们,也只是为难地摇了摇头,将她握得死紧的手一点一点抽回:“实在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

    天将黑未黑之时,惊雀坐在石阶上,嚎啕大哭,眼泪糊了满脸,打湿了衣襟。

    她哭得昏天暗地,嗓子都哑了,正蹲着抹眼泪时,脑袋忽地砰地被人狠敲一记。

    惊雀“呜”了一声,捂着已经哭懵了,又被敲疼生的脑瓜子,泪汪汪地抬起头。

    来人逆着光,她仍旧穿着之前那身黑衣。肩胛的伤草草包扎了一下,衣角还沾着尘土。

    “哭什么哭,”

    她道:“带路。”

    惊狐出去寻药了,一直没有回来。惊刃蜷缩在角落里,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她数着飘散在空中的灰尘,数着烛火的晃动,一二三…十四,十五…三十一……数到哪了?

    她脑子混混沌沌,经常数到四十几便忘了数,然后又只能从头开始,一二三……

    这样断断续续地,不知数了多少次一二三,终于,青傩母所说的三个时辰,似乎快要到了。

    青铜门被推开,发出沉闷响声。

    被称作“暗蔻”,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暗卫迎上去,几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您可想好,”暗蔻道,“这暗卫经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了,您买去也是无用。”

    来人道:“无碍,多少钱?”

    暗蔻犹豫片刻,吞吞吐吐道:“这个,她虽说是出自无字诏,此刻却并非诏中之人。我们也只是受人之托,这价钱是她前主子所定的,实在是无法商议。”

    来人道:“别废话了,快说,”

    暗蔻咬了咬牙,她眼睛一闭,终于报出那个天文数字:“两万两白银。”

    诏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惊雀一蹦三尺高,整个诏里回荡着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两万两?!疯了吧!!”

    暗蔻点头:“没错,我也觉得疯了。”

    两人:“…………”

    两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刚夺得新一届擂台的魁首才开价六千两,就算是二十年一遇的影煞,起拍也不过九千两,若是没人竞价,九千零一两就能轻松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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