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无比,削铁如泥,又何须再磨?

    惊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不过是……

    找个事儿做罢了。

    剑练了、功修了、院扫了,就连从不曾多看一眼的老槐树,惊刃都给浇了水。

    无事可做,她只好继续磨刀。

    又是“铮”一声脆响,石板被刀刃蹭出一声哀鸣,惊刃只能停下了动作。

    她摩擦着新裂的细痕,在心中叹了口气:再磨下去,石板就该碎了。

    风里忽然带了些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停在了门口,将惊刃从静止中唤醒。

    只见厚重石门向内推开,两名暗卫肃然站定,分列两侧,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来人披着白狐裘衣,怀中抱着一只猫,被侍从与暗卫簇拥着,像只高傲的白孔雀。

    容雅。

    嶂云庄主之女,她的主子。

    容雅踏入院中第一步,便蹙起眉头,掩了掩鼻尖:“怎会有这么浓的药味?”

    一个呼吸间,惊刃已跪伏于身前。

    她头颅低垂,嗓音清冷:“是属下失礼,未曾清理妥当,请主子责罚。”

    几个月之前,主子一纸命令,遣她刺杀一名负有盛名,避世多年的机关师。

    那人原为鹤观山之人,后叛逃山门,潜隐林野。木屋四周布满她所设的八方杀阵,葬送了不少性命。

    惊刃领命而去,在深林中辗转数十日,九死一生,终于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她拖着一身的血污与断骨,连夜奔回嶂云庄。不求封赏,不求功绩,只虔诚殷切期盼着主子能说上一句:“做得不错。”

    可是,容雅只随口“嗯”了一声,连她冒死带回的信物都未看上一眼,便将她打发了回去。

    惊刃确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是用时太长,或许是手法太粗糙,总之是她不好,才会让主子对自己如此不满。

    惊刃跪着,安静等待对方的吩咐。

    半晌,容雅终于开口:“惊刃,我记得你在暗卫的擂台上,夺过魁首之位。”

    “是。三百三十五场,无一败。”

    “身法算得上顶尖?”

    “属下不敢夸大,”惊刃语气平稳,“不过从无字诏出来的众多暗卫之中,属下应当排的上前三。”

    容雅笑了:“好。”

    她倾下身,俯视着对方:“此次要你杀的人,既无姓名,也不知师承何处,身份诡迷,行踪莫测。”

    无名无姓?惊刃望着主子的靴尖,内心有些疑惑:若是如此,她又该从何下手?

    容雅忽而轻笑了一下,道:“唯有一个响亮的名头,号天下第一。”

    满院风止,沉雷闷闷滚落。

    惊刃垂着头,指节慢慢收紧,握住那柄被磨过千百次、刻着自己名字的旧刀。

    【天下武功第一人。】

    此人自现踪以来,横扫江湖,百战不败,杀人如剪枝,来去无踪。

    初登场时,她随便自街上捡了一把断剑,不过三招,便卸了武林盟主一条胳膊。

    众人惊惧惶恐之时,她拎着滴血断剑,还有心思谈笑几句,问围观群众讨杯茶喝。

    狂妄,轻蔑,不可一世。

    平静了许久的江湖被掀起一阵骇浪,十传百,百传千,很快便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她总是一身黑衣,一顶帷帽,使的兵器五花八门:折扇、铜钱、银针、甚至几片柳叶,全凭心意而定。

    行踪不定,杀心无常,

    武功高得近乎妖邪。

    “如何,”容雅盯着她,“你能做到么?”

    如同过去千百次,惊刃从不曾犹豫。她俯下身,额心贴着冰冷石砖,嗓音极轻:

    “属下遵命。”

    转眼,惊刃已离开嶂云庄十日有余。她一路追踪,顺带着也听来不少传闻。

    就在容雅下达命令的三日前,天下第一懒洋洋地,出现在嶂云庄武馆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