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钟校尉!”

    谁料,陈襄却忽然叫住了他。

    钟毓眉头一皱,转过什去。

    浴桶之中水汽氤氲,将的陈襄面容衬得有些模糊。

    只见对方一伸手,指向地上那片因为他与刺客打斗,早已被踩得一塌糊涂的衣物。

    “可否帮我取一套新的衣物过来?”

    钟毓方才那一点因为听到熟悉曲调而生出的恍惚与亲近,烟消云散。

    他拳头缓缓攥紧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陈大人,你吩咐我倒是顺手!”

    陈襄语气诚恳道:“拜托钟校尉了。侍女被大人带走了,要是大人不帮忙的话,在下就没有衣服穿了。”

    钟毓猛地转过身去,像是再也不想多看陈襄一眼。

    “——会让人给你拿来的!”

    “多谢,还请别忘了关门。”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摔在了门框之上,震得窗格嗡嗡作响。

    第80章

    另一边,董家。

    夜深如墨,连一丝月光也无,沉沉地压在董家高大的府邸之上。

    董璜躺在静室的榻上歇息。

    窗外,连虫鸣都已歇了,静得能听见更夫巡夜的梆子声,一声声,自远处遥遥传来,空旷而沉闷,敲得人心头发慌。

    董璜双目紧闭,却无半分睡意。

    种种消息在他脑中反复回转,一刻不曾停歇。他毕竟上了年纪,能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疲惫。

    他没有点灯,只是在等。

    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家主……”

    董璜那双深陷的眼倏然睁开,从榻上坐了起来。

    “进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心腹家仆蹑声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

    家仆躬着身子,回答道:“家主,郡府大牢那边如今内外全是严家的私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

    这个结果董璜早已料到。对方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留下让人劫囚的余地。

    “可打探到昱儿的情况?”

    “别驾他……”那家仆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紧绷,“有兄弟打探到消息,说是那陈琬,亲自去大牢里审了别驾,对别驾用了刑!”

    “你说什么?!”

    董璜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迸出骇人的精光。

    家仆吞咽了一下,嗓音发涩道:“那陈琬、他,他对别驾用了刑,别驾大人没撑住,便都招供了。那供状已经到了庞柔的手中……”

    一股气血猛地直冲头顶。

    董璜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一把抓住床沿的雕花,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死人般的惨白。

    “昱儿是朝廷亲封的别驾,他怎么敢对昱儿用刑?!”

    面对董璜这滔天的怒意,家仆深地低下了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董璜阴沉的声音才从黑暗中响起。

    “滚。”

    家仆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砰——!”

    一只定窑白瓷瓶被狠狠扫落在地,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摔得粉身碎骨。

    严家那群土鸡瓦狗就这么看着吗?庞柔也就这么任由对方胡来?!

    不,不对。

    昱儿有官职在身,那陈琬就算再胆大包天,在没有确凿罪证之前,也绝不敢公然对一个朝廷命官动用酷刑。

    但,招供,恐怕是真的。

    董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又被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