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机会,让其一一罗织罪证!

    内室里光线昏暗,只燃着一豆烛火。

    董璜走到墙边,抬手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雕花上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他面前的墙壁上,一处与墙体颜色别无二致的暗格缓缓向内凹陷,而后向一旁滑开。

    他伸手进去,从中取出了一个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精致木盒。

    盒子里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封信件。

    那信封之上,用火漆烙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杨”字。

    这是弘农杨氏的密信。

    董璜拆开信件。信中除了提醒他要多加注意那陈琬之外,在末尾之处,还有一行只有在烛火之下才能看到的小字。

    ——便宜行事。

    董璜盯着那四个字,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讥诮。

    本来,他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要那陈琬老老实实走个过场,拿些好处,他们之间就能一直和和气气。

    但,对方既然先撕破脸皮,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

    陈襄从郡府大牢里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墨蓝天幕上悬着一弯冷月,夜风带着几分凉意,略略吹散了他衣袂上凝沉的血腥之气。

    跟在陈襄身后的几名严家私兵,下意识地与陈襄隔开了数步的距离。

    他们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陈襄的背影。

    方才牢狱中那场惨绝人寰的酷刑犹眼前,杀猪般的惨嚎与哭喊犹在耳畔。

    负责行刑的那个弟兄是出了名的悍勇之辈,十岁便敢杀人,可在行刑结束之后,却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剥皮揎草。

    这种闻所未闻的可怕刑罚,不仅是将董昱吓破了胆,就连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兵士,也是脊背发凉,强撑着才能不露出异样。

    可提出这一刑罚的陈大人,从头到尾,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下。

    兵士们的心中冒着凉气。原先因其钦使身份而生的听从,已然彻底变成了对于其人的心悸畏惧。

    “陈大人。”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庞柔。

    宴席过后,诸事繁杂。陈襄可以潇洒离席,但庞柔作为此次宴席的东道主,却需得留下安抚各家,处理一应后续。

    直到将一切处理完毕,他方才匆匆赶来。

    庞柔已在牢狱门口等候了一会儿,此刻见陈襄出来便迎了上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但与先前那般因受尽压制而成的温吞无奈不同。如今的他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眉宇间透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庞柔眼神明亮,望向陈襄的目光当中,交织着激动、敬佩,以及一丝更为复杂的情绪。

    陈襄朝身后抬了抬手。

    一名兵士会意,快步上前,头垂得极低,将一份刚刚誊写好的供状毕恭毕敬地向庞柔呈了过去。

    “董昱已经招了。”

    陈襄道,“他犯下的那些罪行,以及董家地契文书的藏匿之处都在上面。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再去问他。”

    “剩下的事情,便劳烦庞大人了。”

    庞柔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墨迹新鲜,隐约还能嗅到一丝血腥气的供状。

    他没有问陈襄是如何让董昱开口的,脸上的笑意没有分毫丝毫变化。

    他只是抬起眼,用流转着奇异光芒的眼眸看了看陈襄。

    溶溶月色之下,少年的面容昳丽非凡。目沉如乌,如秋水至澈,星堕寒潭。唇间朱色,若棠梨初染,渥丹泣血。

    庞柔忽然退后一步。

    他整理衣冠,对着陈襄躬身一揖。

    这并非同僚之礼,而是地位更高之人、或是长辈的礼节。

    “此次功成,全赖大人运筹帷幄,以雷霆之势,行非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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