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3页)

张越的面容尚算儒雅,瞧着倒有几分文士风骨,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沉淀着过于浓重的阴鸷。

    他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葛兄过誉。这不过是刚开了个场罢了。”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说来,还是要多谢杨大人。”葛家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放下茶盏,“若非杨大人在朝中运筹,我等在徐州,怕是还要继续缩着头过日子。”

    “杨侍中乃是弘农杨氏的家主,高瞻远瞩,非我等能及。”

    张越掀起眼皮,“我等自当尽心办事,不负所托。”

    “可恨那陈襄竖子,”葛家主的声音里淬上了冰渣般的恨意,阴恻恻道,“当初在我徐州造下那般天大的罪孽。现在即使他死了,也想让我等仰其鼻息?做梦!”

    张越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青筋暴起。

    当年武安侯陈襄率兵打入徐州,但凡是有些名望的世家几乎都遭了灭顶之灾。张家亦不能幸免。

    他虽侥幸逃得一条性命,右腿却被乱兵用刀生生砍中,耽搁了救治,每逢阴雨天,那断骨处便会传来一阵阵阴风刺骨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