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襄尴尬无比,无言以对。

    他清楚姜琳所言非虚。对方这七年来的艰难困苦,恐怕远非这几句轻描淡写的抱怨所能涵盖。

    “咳,”陈襄清了清嗓子,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些,“确实辛苦你了。你也不必事事都自己撑着,可以找些得力的人手帮你分担一些,比如……”

    他开始思索。

    乱世中人才凋零,青黄不接。世家大族垄断典籍,寒门子弟出头之路崎岖无比,纵有天纵奇才,也如凤毛麟角。

    能如姜琳这般,于寒微之中崛起,独当一面的,更是绝无仅有。

    他力推科举,兴建书院,广开教化,为的就是打破这种局面。

    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真正看到成效,至少也需十年八载的光景。能信任、又能胜任这繁杂吏部事务的……

    陈襄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竟然一个也没想到。

    “对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想到一人,“你怎么不找乔真帮你?”

    乔真是他上辈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替他处理了不少事情,用起来十分顺手。

    “哈。”

    谁知,听到乔真的名字,姜琳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岂能管的动他?”

    他扶住额角,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头疼的往事:“你还是自己去瞧瞧罢。看看你当年的小家雀,如今都修炼成什么模样了!”

    “简直像一只斗鸡!成日里在朝堂上横冲直撞,搅得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可怜我这多愁多病身……”

    陈襄:?

    你说谁?

    那个在他面前一副低眉顺眼、楚楚可怜小白兔模样的乔真?

    姜琳大倒苦水:“如今朝堂上的情况,你怕是也知晓一二。士族那帮人上蹿下跳,崔晔,钟隽,杨洪那些个人,明里暗里地想废除你的那些政策。”

    “张彦那老头儿倒是稳得住,就死死守着他那个户部,问就是国库空虚。”

    “还有法雍。这人就是个奇葩。整日就待在鬼气森森的刑部大牢里,对着卷宗和犯人,跟个黑脸判官似的,长安城里不少人家都偷偷把他画成门神贴在门上辟邪了!”

    “——然后就是乔真这头犟驴。不,是疯狗!”姜琳咬着牙道,“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盯着士族咬,逮着谁咬谁!”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跟他说了多少次,对付士族要讲究策略,要徐徐图之,不能硬碰硬。他把水搅得更浑,矛盾激化得更厉害,他,咳咳、咳——”

    说着说着,姜琳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肺腑,捂着唇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陈襄忙让他歇一歇顺顺气。

    他心里确实颇感意外。

    乔真原是被他赎买回来的罪奴。当时他在观察河东的一处盐场,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顾一切地冲出来跪倒在他面前,请求他将其带走。

    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苦苦哀求。他便随手把人收下了。

    乔真出身极低,没有什么学识,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但听话。

    他初时并未多想,只把对方当作一个普通的仆从。但很快,他便发现这少年身上潜藏着惊人的韧性和野心。

    陈襄便免去了他的仆役身份,给了他学习的机会。

    乔真没有让他失望。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不惜性命般地疯狂学习,拼命向上爬,逐渐成为了陈襄手中一把最好用的刀。

    当然,论学识、论眼界,对方自然无法与姜琳这等人物相提并论。

    但作为一把“工具”却是足够了。

    无论地位如何变化,乔真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顺从。

    最初他称呼陈襄为“主人”,陈襄让他改口,他才怯生生地改称“大人”。

    在他身边时,乔真会像个最忠心的仆人一般,亲力亲为地服侍他的起居,为他整理文书,端茶倒水,叠被铺床。

    旁人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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