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没等陈襄脑中风暴席卷,萧肃便将话说完:“太祖薨后,仁宗即位。仁宗感念太祖,欲等孝期过后再更改年号,谁料未等新年号颁行便驾崩了。”

    “在位,不足一年。”

    陈襄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他未曾料到的变故。

    他早该察觉异常。方才重生,他问过系统,得到的回答是元安七年。

    元安,是他主公开国太祖殷尚的年号。在得知殷尚已死后,他就该想到其中有问题。

    新帝登基,例该改元的。

    然而,这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殷承嗣死后,继位的新帝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也未改元?

    “那如今继位的是?”陈襄语气微顿,小心翼翼地问。

    他已抓住了朝堂乱象的根源。殷承嗣死得如此之早,莫说朝中人心浮动,便是各地的成年藩王,岂能不蠢蠢欲动。

    难道是殷纪?这小子手握兵权……

    萧肃开口打断了他的猜测:“继位的是仁宗长子。因其年幼,如今由太后垂帘听政,年号也因此暂未更改。”

    不是藩王乱政就好。

    陈襄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皮一跳:“年幼,具体是指?”

    萧肃看了他一眼:“新帝登基时年方五岁。如今,八岁。”

    陈襄:“……”

    前朝就是因为接连是幼帝继位,各方势力争斗不休而亡的。

    如今,寒门和士族各自角力,开国太祖尚能镇压,即位之君亦可维持,可一个八岁的幼帝……

    他竟一时不知,皇位上坐的不是乱政的成年藩王,究竟算不算得一件好事了。

    萧肃的指腹在名帖的折痕处轻轻抹过,而后将其拿起,最后一次看向他面前的少年。

    “你当真决定了,要去长安?”

    第10章

    这句话,他实不必再问一遍的。

    直到陈襄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萧肃仍在门前伫立半晌,方才收回视线。

    庭院寂静,只余风过树梢的微响。

    “出来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屋后转出一个孩童的身影。

    正是萧榆。

    萧榆走到离萧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问道:“那人是阿父的旧友么?”

    萧肃转过身,面色淡淡。平日里温和的面部线条,此刻显得有些冷峭,自有一股威仪。

    “我教过你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不自觉地心头发紧。

    萧榆垂下头,低声道:“……忘记。”

    他的记忆力很好。

    天生的。

    所以,那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火焰焚烧的气息,和幼时糖葫芦的味道,他都记得。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十分固执:“他是不是阿父的旧友?”

    萧肃的目光掠过庭院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木,最终落回萧榆脸上。

    两人对视。这对父子的面容没有分毫相似,眉宇间的神情竟却如出一辙。

    萧肃叹了口气。

    “莫要去给他添麻烦。”

    萧榆紧绷的小脸松动,眼神微亮。

    这句话几乎就算是承认了。

    但紧接着,萧肃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我听说,近来外面有些传言,说本君爱吃糖葫芦?”

    萧榆的身体一僵。

    “我让你每两日只许吃一串,免得牙痛复发。”萧肃语气清淡,“看来,你并未听进去。”

    萧榆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袖边缘。

    萧肃瞥了他一眼:“既如此,从明日起一个月内,便不准再碰了。”

    晴天霹雳!

    萧榆的眼睛瞬间便瞪圆了,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听到这难以置信的噩耗,他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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