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2/3页)

办呢?”

    陈郁真张了张嘴。

    他的前半生,哪怕在最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是清贵无双的探花郎,从来没有深刻地为银两操心过。

    “好孩子,不要找大夫了,不值得的。”

    陈郁真紧紧地抓住了老人的手,他仓皇的说:“不,不,我不缺银子。我有很多银子,我有办法能拿到。对,我这里还有一颗珍珠。”

    陈郁真慌忙地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珍珠。

    那个珍珠硕大无比,在漆黑的深夜,散发出莹润的光芒。

    老人睁大眼睛,虚弱地问:“这是什么?”

    “是珍珠。是银子。是救命的东西。”

    一大颗眼泪落在地上,陈郁真嘴唇翕张:“您不要怕用钱,我这里有。”

    徐嬢嬢笑了笑。

    陈郁真在徐嬢嬢身边陪着他,已至深夜,他恍惚中睡着,等被惊醒的时候,徐嬢嬢已人事不省。

    他匆忙地爬起来,拿着那颗珍珠去找大夫。

    好说歹说,半夜把大夫叫过来。

    等打开门时,徐嬢嬢闭着眼睛,已然长眠。

    大夫叹了口气:“不要太伤心。嬢嬢年纪大了,本来也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大夫是村里本地人,他也是被徐嬢嬢从小看到大的。

    “村里今年死了许多老人,也生了很多小孩。”

    陈郁真被拍了拍肩,大夫最后留下了四个字:“节哀顺便。”

    在这一晚,是王五和小庄的洞房花烛夜。

    也是徐嬢嬢的丧日。

    而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晨光熹微,又是新的一天。

    第235章 朱漆色

    陈郁真是以徐嬢嬢孙子的身份主办的整场葬礼。

    他来到村里已经有半年了,村里的人都已经认识他。

    北风萧萧,面前的白色丝带被风刮起。小小的院落中,一片凄凉。

    薄棺材板里,是徐嬢嬢苍老的身躯。

    陈郁真身后,是前来祭奠的村里人。

    他跪坐在冰冷的石砖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手指被冻得通红。

    村里人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小孩子们年轻不知愁,在院落前蹦蹦跳跳,又被大人数落,抽抽噎噎的走。

    陈郁真望着他们,他们的背影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葬礼后,陈郁真的生活恢复到了平静。

    其实,他平时和徐嬢嬢说话也不多。徐嬢嬢日常总是佝偻着身体,板着一张脸,两个人只在干活或者吃饭的时候说几句话。

    但当她走后,陈郁真一个人望着空荡荡院落时,那股悲伤久久未去。

    后来,陈郁真也能一个人烧尚能入口的饭,劈足够数量的柴。

    他学会了下地,学会了播种,学会了翻地,学会了撒肥料,学会了拔草。

    学会了很多,他从前不会的东西。

    学会了庄稼人的俚语,学会了如何以一个老百姓的身份,在大明生活。

    新年的时候,陈郁真自己包了饺子。

    他包的烂烂地,但尚能入口。

    等饺子煮出来,陈郁真抱着滚烫的碗,呼呼呼的吃。此刻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家家户户燃着灯。

    热闹的气息沿着漆黑传过来。

    陈郁真将一整碗饺子吃的干干净净。

    他很快将碗筷打扫好,却没有睡意。

    陈郁真有些无聊,他拿出根胡萝卜雕着玩。没一会儿手边上就放着几颗金黄色的小兔子。

    屋外面已经下了大雪,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飘洒的蝴蝶。

    陈郁真换上了厚厚地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

    凛冽的冬风吹到他脸上,刺骨的疼。

    陈郁真手心里还捏着刚雕好的小兔子,他踩在雪印上,恍惚地想:

    原来,又是新的一年。

    端仪殿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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