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3页)

是去了。

    重新回到了陈郁真身边,尽管身体发出了剧烈的抗议,皇帝心里却涌出欣喜。

    然而那些所谓的欣喜,在触及到爱人的尸体时,又变成了彻骨的绝望。

    四周冰冷刺骨,他身体滚烫的吓人。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格射入这座阴寒的宫殿,金丝楠木棺材里面,是两尊并肩躺着的人影。

    皇帝虚虚地打量面前的尸体,眼神碎裂。

    “有些话,不适合对刘喜说,只能对你说。”

    “其实,朕早就后悔了。”

    “是朕太年轻,是朕太不知天高地厚。”

    “是朕以为自己能纵横睥睨,就能把控所有东西。”

    皇帝靠近那鸦青色的衣袍,用小指勾住那件衣袍。

    冰冷的衣袍被他体温烘出了温度,暖洋洋地,好像那个人仍然活着,那个人的衣裳也是温暖的。

    皇帝长睫垂下,滚烫的头颅情不自禁靠近了些。

    “阿珍。”

    在皇帝失去意识地最后一刹那,他听到刘喜惊惶的叫喊声。

    “圣上!”

    “圣上!快来人啊!圣上!”

    第227章 浅绿色

    皇帝缀朝了。

    这个消息一夕之间传遍了整个中枢。

    自皇帝幼时登基,到现在不到二十年间,夙兴夜寐,从未缺席过任何一个朝会。

    而突然性的缀朝,令朝中大臣惶恐不已。阁臣百般探问,才从贴身太监刘喜那得出一个生病的回答。

    朝臣们稍稍放心的心又悬了起来。

    细说来,皇帝这场病,其实早有端倪。

    陈郁真溺亡的消息传来那日,皇帝就在泥地里站了一夜等候。等真确认亡故后,皇帝日日悬心心痛,几乎没怎么睡好过。

    等好容易皇帝习惯了陈郁真亡故,他又天天地往延年殿跑,那个宫殿冰天雪地,就算皇帝身体康健,也熬不住。

    “圣上。您喝药。”

    刘喜颤颤巍巍地端上药碗,伏在床榻上的男人却一动不动。

    与从前相比,他发生了刻骨铭心的变化。

    本就俊朗深刻五官更加深邃,脸上薄薄的血肉削了一层,眼神盛着伤感木然。

    皇帝面颊苍白,定定的望着头上悬着地纱帘。

    刘喜忍不住提醒:“圣上,该喝药了。”

    好半天,榻上那人才动了动。刘喜脸上浮上欣喜,连忙把药碗递过去。

    可那双宽大的手抵住碗沿后却没有动,皇帝嘴唇翕动,轻声问:“他……怎么样了。”

    刘喜沉默片刻。

    “一切如圣上预料的一般,尸体……开始腐烂了。”

    皇帝手指颤了颤。

    现在已经到了六月份,距离陈郁真亡故,已经过了一个月。

    哪怕用了再多冰块,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

    现在尸体上已经浮现了细小的斑点。等天真正热起来,说不定还会腐烂、发臭。

    哪怕是皇帝,也阻拦不了。

    而这种情况,在将来一定会发生。

    皇帝慢吞吞地将药汁喝下,药很苦,按理说应该一口喝下,皇帝却一点点咽下,好像在他嘴里,这些苦的发涩的药汁就像白开水一般。

    或者说,这种苦,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如果这些冰不够的话,就再多用三倍。三倍不够的话,就用五倍,十倍。”

    皇帝眼睛里闪过狠意:“不论如何,朕一定要他好好地。”

    “是。”

    刘喜将空碗拿到旁边,皇帝却开始剧烈的咳嗽。

    他咳嗽的太厉害,刚刚喝下去的药汁全都吐出来。整个人如同风中残叶一般,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刘喜面色大变,在偏殿候着的太医连忙赶过来。

    “圣上,您静心!请您躺好!”

    皇帝却道:“刘喜,朕交代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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