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这话刚落下,众人齐齐一呆。满室寂静,她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上首。

    坐在首位的永宁侯夫人面色平静,放下茶盏,用手帕擦拭嘴唇,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说话的人不由讪讪,暗怪自己多嘴。她连忙另起一个话题,道:“你们可知道,圣上是如何罚那二公子的?”

    “如何罚?”

    “唉,听说被打到横着出去,圣上还令探花郎默写五十遍《礼经》。”

    “五十遍,怕不是要抄到手断了?”

    “谁说不是呢。”

    第38章 桃粉色

    陈郁真那日喝酒喝的太多,在皇帝面前生生醉晕过去。是刘喜将他送回了陈家,姨娘看他这样,担心的不得了。

    翌日上值,皇帝私下对陈郁真又斥责了几番。

    陈郁真垂着头,听得倒是十分认真。

    皇帝的火气下去不少,他淡淡道:“你与赵显,一人默写十遍《礼经》,好好洗去身上的污浊之气。”

    赵显听了,呜呼哀哉。

    有气无力极了。

    陈郁真没看他,他提起袖子,湖笔轻轻蘸取墨汁,心神一动,就在洁净纸面上默写下来。

    科举虽已过去了三年,但陈郁真记性很好。写的洋洋洒洒,毫不停顿。

    当年那些对烛读书的记忆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他仿佛还踏在那条孤独求学的路上,周围寒风刺骨。而今陈家国公爵位已除,陈夫人诰命也被褫夺。

    他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没一会,这一张白纸就缀满了文字。陈郁真写的认真,心无旁骛。

    赵显跳脱的神情消失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陈郁真旁边。长久地、长久地、长久地注视面前少年郎。

    眸光晦暗。

    不知过了多久,赵显转移了视线,他看向窗外那株芭蕉树,轻声道:“那日的事,你没怪我吧?”

    “什么事?”陈郁真没抬头。

    赵显一笑,他说:“我不是故意踢玉如的。只是她冒犯了你,我不开心。”

    他说:“陈郁真,你知道我心里最在乎你,是吧?”

    赵显盯着陈郁真,素来活泼的人沉凝下来,灿烈日光照在他面上,一半在日光下,一半在阴影里。

    陈郁真俊秀的面孔扭了过来,他微微一笑:

    “知道。”

    赵显这才畅快地笑了起来。

    等两人都抄完那十遍《礼经》,已经是三日后。这三日,陈郁真夙兴夜寐,好容易弄完了,两人一同到两仪殿交差。

    申正时分,如今天暗的早,云边火烧似地红,刺骨北风穿过长长宫道,吹到殿前侍卫黑枪下方红穗子上,摇摇摆摆。

    刘喜道:“原来是二位大人,圣上正在和阁老们、部堂大人叙话。快过年了,忙的紧,请二位大人先去侧殿等一会。”

    于是二人便在侧殿稍候。

    等了不知多久,才有内侍过来请。陈郁真抱着那一叠书稿,方去了。

    转过正厅,皇帝正在喝茶。男人对着窗外,明亮日光穿过隔窗,打下长长一道影子。

    男人身高腿长,龙章凤姿,气质雍容华贵。他幽深的目光停在远处金黄屋檐。手中杯盏水汽袅袅升起,氤氲了他的眸光。

    “臣陈郁真、臣赵显叩见吾皇。”

    皇帝转过身来,五色五团龙金黄织金下摆划过长长一道。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二人,目光从赵显移到陈郁真身上。

    青袍年轻人俊秀清冷,他跪在地上,那纤长、骨节分明的手腕裸露出来,搁置在大红织金地毯上,越发白皙细嫩。

    指甲圆润,掌心中有细小的薄茧。这是一双读书人的手。

    细弱但又有力量感。

    皇帝收回了目光,轻轻抬手:“都坐吧。”

    很快宫人们搬来了圆凳,陈郁真、赵显都坐下。他二人没有贸然开口,在两仪殿保持肃穆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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