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紧,又慢慢松开。他立在堂下,平和地接受众人的审阅。

    “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进来不知道给你父亲母亲问安?”陈国公怒斥。

    “孩子还小。”陈夫人假模假样阻拦,“二公子,今日圣上宣召,你们都讲了什么?你年纪小,不通世事,要一字一句讲来,让你父亲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陈郁真沉默。

    “爹,我看你是白担心了,咱们家人缘好的很,怎么会有人上书参奏。”陈尧翘着二郎腿,神态扬着。

    “你这逆子!我这还不是为我们家操心。”

    陈夫人忙着打断父子二人的争吵。这样一看,他们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陈郁真和白姨娘就是他们和谐感情上抹不去的污点。

    待话题转过来,所有人又都逼视陈郁真。逼着让他说出,今日和皇帝的所有对话。

    何曾无礼,何曾得意。

    陈郁真靠近门厅,冷冽的风丝丝缕缕透过隔窗刮过来,他本就白皙的面孔更加苍白,闷声咳嗽,单薄的身体快被这薄凉东风压垮。

    白姨娘担忧地望着他,又向国公爷抛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国公爷自然是看不到的。

    唯一的暖炉搁置在陈家三小姐脚边,她自幼畏寒,国公夫人怜惜她,让她走到哪儿都有热乎东西靠着。

    “郁真,快说。”

    “说啊,你这孩子,父亲母亲怎么会害你。”

    “这事关家族大事,若是你惹怒了圣上,你担待不起!”

    “快说!”

    陈郁真漠然立在堂下。无数狂风暴雨袭来,他自岿然不动。他就像一叶扁舟,坦然无畏地行在滔天巨浪下!

    白姨娘跪下,膝行几步:“老爷!求老爷放过郁真吧!他高烧了几日,才渐渐好些。等他大好了再叫过来说话。”

    “白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国公夫人温柔道,“不过是问两句话,问完就放他回去了,是他自己在这犟着,不然早回去了。”

    陈国公不去看跪在地上的白姨娘,皱眉望向陈郁真。

    “你说不说,不说就去祖宗牌位前跪着。”

    “真是反了天了,不过一翰林院庶吉士竟然张狂起来了。”

    陈郁真猝然抬起清亮眉眼来,倒把陈国公吓一大跳。他仰了下,“怎么,我说的不对?”

    陈郁真冷笑:“‘张狂’的评语,还是您自己受着吧。儿子谨慎惯了,不敢受此评语。”

    陈国公张嘴就要骂,可那一贯谨言少语的次子竟然上前一步,疾言厉色起来!

    “老爷擅自打听圣上事,窃听宫中内帷,这不是张狂是什么?!在家中私设公堂,我不说便要逼我说,京城中有哪户人家做爹做娘做到这模样?”

    陈老爷骇极,呆坐在扶手椅上。只见那陈郁真面色冰冷,一字一顿道:

    “况大哥国孝家孝下私纳二房,做下如此丑陋之事还指望着别人给你遮掩?太妃薨逝未过二月,祖母去世未满一年!大哥夜夜做新郎时不知是否记得祖母对你的谆谆细语?记得圣上的杀伐决断?记得刘家全家斩首时流的鲜红血液?”

    “张狂?什么是张狂?”

    “大哥这样拉着一大家子人作死的才是张狂!”

    全场寂静无语,堂内久久回荡少年清冽怒急嗓音。

    众人呆愣当场,一句也无法反驳,只能徒劳注视堂间那少年郎。

    陈郁真猛然将白姨娘拉起来,踢开门就要走——

    “拦住他!”陈夫人猝然站起来,她声音急促尖锐。

    少年立在门前,身影单薄修长。他一只手已经拉到了门帘上,裸露出来的那只手白到透明,甚至泛着冷。

    闻言少年侧过头,眼睫轻缓地瞥过来,眼皮轻抬,露出一个略有些挑衅的笑容,薄唇轻启。

    “你若是想让圣上知道你儿子做的丑事。”

    “就尽管拦。”

    眼睁睁地看着那陈郁真离去,陈夫人气的面目扭曲,胸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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