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在那里从零开始的。我的猫是在那里捡的。那里的法棍很难吃,但吃惯了。那里的雨季很长,湿气很重,旧伤会疼。但疼着疼着,好像也习惯了。”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那些习惯,可能很糟糕,很低级,但它们是我自己一点一点,重新长出来的骨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卓生,眼神里有歉意,有感激:

    “我需要自己站起来,站稳。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是给我自己。如果我现在跟你走,我靠的是你,那我还是没真的站起来。”

    “凭川……”周卓生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邵凭川打断他,异常坚定,“你会说,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来,我依然可以做自己。周卓生,你太好了,好到我一旦和你在一起,就永远不会再有跳下去的勇气和必要。我会依赖,会习惯,会慢慢变成你需要我成为的、最好的合伙人,最合适的伴侣。”

    他摇了摇头。

    “可那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

    “那个会在雨夜抱着猫发呆,会为了一笔贷款去喝不想喝的酒,会因为一个名字就乱了方寸的邵凭川,很糟糕,很狼狈,但他是我的一部分。我得先学会跟他和解,而不是把他连同一部分过去,丢在这里,逃去一个完美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最终,周卓生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他说,“所以,你的答案是‘不’。”

    周卓生看着他,看着这个拒绝了通往天堂的阶梯,选择继续留在人间修补自己破碎翅膀的男人。

    他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欣赏和想要,变成了完全的尊重。

    自从顾淮山被检举,其庞大的商业帝国顷刻间风雨飘摇。作为曾深度关联且一度被视为继承人的陆乘,不可避免地受到牵连。

    他名下的公司被暂时封存审查,本人也数次被法院传讯,配合调查。

    但陆乘本人却呈现出一种经历大风大浪后的平静。

    他和母亲一起搬回了近郊那栋带院子的别墅。

    院子里有棵老榕树,他每天花很多时间在树下喝茶,看书,或者只是发呆。

    那些曾经让他殚精竭虑,不惜一切去争夺和守护的产业,此刻被封存,对他来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正好,”他对前来看望他的江泽年说,“我很喜欢这样。”

    调查最终证实,他在顾淮山核心的非法业务中涉入不深,更多是被利用和蒙蔽。

    最终的判决是缴纳一笔数额惊人的罚款,并接受为期数年的行业禁入。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他变卖部分合法资产后,不值一提。

    他干脆利落地签了支票。

    他真正花心思处理的,是远航国际——邵凭川的公司。

    归还远不是签个字那么简单。

    五年间,这家公司被并入了顾氏庞杂的体系,资产、债务、合同、人员早已盘根错节。他需要聘请最专业的律师和审计团队,一点点将远航剥离出来,剥离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任何隐患。他亲自核对关键条款,确保所有曾被顾淮山动过手脚的合同得到修正或终止,那些被恶意撬走的客户资源,他能弥补的尽力弥补。

    这个过程缓慢而复杂,但他做得异常认真。

    他偶尔会收到来自越南的模糊消息,知道邵凭川还在那里,经营着那间小小的物流公司,似乎一切如常。

    他们之间没有联系。

    陆乘觉得这样很好。他现在两手空空,一身麻烦,实在没什么资格去说见面。

    有时夜深人静,他想到婚礼时两人的对视,仿佛确认彼此的存在。

    他学会了做法餐和日料,味道算不上多好,但能入口。

    他开始关注胡志明市的天气,知道那里又到了漫长的雨季。

    偶尔会收到秦钥的消息。

    婚礼闹剧之后,她选择出国深造,攻读艺术管理。

    两人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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