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迁迁。”

    他第一次这样叫倪迁,倪迁的大脑因为酒精而迟钝,并没有意识到称呼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只是懵懵地抬眼。

    付西饶平静地交代。

    “刘叔没了。”

    “嗯?”

    倪迁的酒瞬间醒了,他撑起身子,“什么?!”

    手一抖,酒从瓶口洒出,粘腻地落在两人身上。

    “刘叔死了?!”

    倪迁难以置信地重复道,这一年里,他和刘振义已经很熟悉了。

    刘振义喜欢他,每次他去店里都会在他兜里塞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攒的好吃的,俨然一个亲和的长辈。

    后来他备考,付西饶不让他吃太油腻的,不再带他去刘振义店里。

    再后来,他终于毕业,时隔数月,他终于酣畅淋漓地再尝了一次刘振义的手艺,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吃饭,根本想不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刘振义。

    “怎么会呢,明明上次去吃饭时还好好的。”

    不仅他想不到,付西饶又何时想过呢?

    刘振义的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即便他见过太多生死,刘振义的离世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癌症,他不想治,拖得太严重了,医院通知我的时候就没有挽救的机会了,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亲眼。

    倪迁心思最细腻,他虽然不清楚付西饶的过往,但他能感觉到付西饶和刘振义的关系远比他眼见的更紧密。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刘叔阖上双眼,却无能为力。

    付西饶当时又该有多煎熬呢?

    “他走之前痛苦吗?”

    “还好吧,可能活着对他来说更痛苦。”

    没有聂成的每一天,刘振义都活在无尽的纠结与自责之中。

    他的理智让他厌恶甚至痛恨和聂成近二十年的情爱时光,虽然他们没有一纸结婚证,但这和结婚过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每次看见付西饶,都在提醒他——他最亲近的爱人对他彻底的背叛。

    但他的心脏又不能自已地日夜思念聂成。

    两人之间,活着的永远比死去的更痛苦,更何况他的爱人让他爱恨交织。

    以至于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幻想何时死去。

    某个角度来讲,他和聂成也算殊途同归。

    只是聂成怕死,宁可花光所有资产,也要救自己一命,可惜恶人天收,用尽最好的药也没能挽回生命。

    而他,他早就不想活了,明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却选择放弃,硬是给自己拖到痛苦离世。

    得知这个消息,倪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付西饶了。

    他和刘振义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刘振义给了他爸妈都没给过的关爱,在他眼里,已经是超越亲情的关系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掉了。

    “不是你安慰我吗?怎么比我还难过?”

    “你瞎说,你肯定比我更难过,你都是装的!怎么可能不难过呢,刘叔那么好的人。”

    倪迁忍不住掉了两滴眼泪,他吸吸鼻子,双眼闪着水光和付西饶对视。

    “但是哥哥,我说话算数,我会一直陪你。”

    怕自己说的话没有信服力,他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我不会死掉的。”

    话音未落,倪迁的脑袋被用力拍了一下。

    “瞎说什么——这两天我会料理他的丧事,你如果想,我帮你请两天假,你和我一起。”

    倪迁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哪还有心思上学,刘叔的亲人不多,他肯定要和付西饶一起。

    刘振义在北城的确没有亲人,他家就不是北城的。

    当初为了和聂成在一起,他离开家和聂成一起来北城。

    他是爸妈的老来子,父母四十出头才终于生下他,从小拿他视如珍宝,在当时那个将同性恋当成异类的年代,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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