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直了。

    “黄桃罐头!”

    “自己拿着吃。”

    “好嘞。”

    倪迁拿筷子在瓶子里搅来搅去,扎了最大的一块。

    付西饶正想这小玩意儿还挺贪吃,这一大块桃子果肉就递到了他面前。

    他一愣,倪迁专注地盯着他,烧才刚退,就笑得没心没肺的。

    “哥哥,你先吃。”

    付西饶不爱吃甜食,但真的很少有人能拒绝倪迁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光这双眼睛,他就应该比倪星更讨喜才对。

    他握住倪迁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口。

    倪迁筷子晃晃,“再来一口嘛。”

    他执着地举着筷子,付西饶只好把剩下的也吃进嘴里。

    “甜不甜?”倪迁仰着头满脸期待。

    “甜。”付西饶揉揉他的头发,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响起,付西饶退出房间,“剩下的你自己吃。”

    倪迁没听见付西饶对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但付西饶去而复返时,脸色一片阴沉,眉心凝结着说不清的急虑。

    付西饶一个字也没说,但是倪迁注意到此时此刻的他远比看起来更慌乱,皮带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倪迁跪坐起来,捉住他的手,这才发现这双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眼皮一颤,帮付西饶扣好腰带。

    “哥哥,怎么了?”

    付西饶噎了一下,“没事,我叫展麒和肇东来陪你,我出去一趟。”

    倪迁想说不用,他退了烧,精神恢复不少,自己在家也没问题,但他刚张开口,付西饶便行色匆匆地走了,只留下“砰”一声的关门声。

    能让付西饶如此着急,倪迁猜测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孟展麒和徐肇东进门时也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倪迁更确定了他的猜想。

    付西饶不告诉他,也不知道是不想让他知道还是没来得及和他讲,他试探性地询问对面罕见沉默的二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都没见哥哥这么急过。”

    孟展麒和徐肇东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孟展麒强扯出一个干巴的笑。

    “没事弟弟,等饶哥告诉你吧。”

    “好吧。”

    话都这么说了,看来不是可以不经付西饶同意就告诉他的事,倪迁也不再问了,三人一人一角坐在客厅,全都一言不发。

    付西饶出门,在车库里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一圈,转身又出去了。

    他盯着自己抖到不可控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三院。”

    一听目的地在医院,付西饶脸色又实在糟糕,司机善解人意地在限速范围内把车开到最快。

    医院里人来人往,走廊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儿,付西饶感觉呼吸都万分困难。

    他两只手互相握着,彼此遏制。

    病房泛黄的门就在眼前,透过一方小小的玻璃窗,能看见病床上面人的半个身子。

    眼睛恍然被刺痛,付西饶蓦地转身,背靠墙壁,身体仿佛在下坠。

    他缓慢蹲下,手肘撑着腿捂住双眼,旁边的把手轻轻一按就能开门,他却久久不能动弹。

    印象里,他很久没有过这样恐惧的时刻了。

    被人欺负时他不怕,爸妈去世时他年纪小没印象也不怕,聂成去世时他对聂成的恨已经完全盖过伤感更不怕,唯独外公外婆离世时他掉了眼泪。

    他长到二十出头的年纪,接连失去家人。

    若是把他换成《活着》里的福贵,他这二十来年的生活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把自己圈进一个无坚不摧的外壳,无人能窥探,无人能触及,所以谁都忽略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所有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而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嘴硬的外表之下,心中唯一认定的家人,如果他也不在了,他就真的孑然一身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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