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只应了声“好吧”,便继续开车。

    “恭喜你即将成为高中生,今天吃点好的。”

    付西饶叫上几个和倪迁也比较熟悉的朋友,准备一起给倪迁庆祝初中生活的结束。

    倪迁这一年里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极长,只要有闲暇时间,付西饶就带他出去玩、出去社交。

    数月内,倪迁的性格肉眼可见地开朗起来,孟展麒和徐肇东都快不记得一开始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加上付西饶一直让他跟着涂野学跆拳道,倪迁这大半年里长高不少,身材也壮了些,和付西饶站在一起,头顶已经够得到付西饶的下巴。

    “不想吃好的,我们去刘叔那里吧。”

    倪迁备考那段时间,付西饶严格管制他的饮食,高盐高油都不允许,刘叔那一口烧烤倪迁馋了快半年,好不容易解放了,他务必要大快朵颐。

    “听你的。”

    付西饶调转车头,他也很久没见刘振义了。

    印象里从初识到现在,他们从未这么久不见面,立碑之后,两人好像彼此心照不宣地认准了什么事,互相没再联系。

    一行人走进店门,呜呜泱泱挡住了光,门铃发出一路老旧的、伴着吱吱嘎嘎电流声的“欢迎光临”。

    刘振义从柜台里抬起头,看清来人,混浊的目光死死定住,直至付西饶走到他面前,食指屈起轻轻扣了扣桌面。

    “几个月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

    刘振义“呵呵”笑着,然而不知为何,倪迁觉得他双眼湿润,但他很快别过头去拿菜单,再回头,那抹亮光已经不见了,倪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付西饶推开菜单。

    “我们什么时候用过这个,老规矩。”

    刘振义搓搓手,又挠挠脑袋,将局促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看我这脑子,你们找地方坐,我让后厨赶紧烤。”

    付西饶手向后一勾,让徐肇东他们先带倪迁去坐,柜台这一处只剩下他和刘振义两人。

    “刘叔,聊两句。”

    刘振义指着里屋,“去里面说。”

    干瘪的脸上因为笑挤出几道沟壑,刘振义又瘦了,身上只有一层稀松的皮挂着。

    关好门,他接过付西饶递来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朦胧中开口。

    “臭小子,骗我了吧。”

    付西饶佯装不懂,“什么?”

    “你根本就没给聂成立碑。”

    付西饶坦荡承认。

    “我以为那天你就看出来了,我没想给他立碑。”

    刘振义确实看出来了,所以付西饶想要支走他,他便走了。

    “你还是恨他。”

    刘振义猛吸着烟,吸进去的多,却不见吐出来多少。

    他抽烟抽得太凶了。

    付西饶夺过他半截烟头,流畅地扔进垃圾桶。

    “哪有这么抽烟的,肺不要了。”

    刘振义并不生气,还是极度纵容地笑着,看向付西饶时眼含温情。

    付西饶知道的,一开始刘振义对他好是因为他是聂成的外甥,爱屋及乌,后来聂成走了,刘振义对他好是因为他过盛的责任感加上对聂成未了结的、悲痛的爱。

    他觉得他不该再爱聂成,但他做不到,于是这份爱平等地转移到付西饶身上。

    因此他每次看向付西饶,瞳孔里总有两道重合的影子。

    “我不该恨吗?”

    付西饶第一次直接说出“恨”这个字。

    以往刘振义提起,他都含混过去或者装作听不见。

    以至于刘振义在听到他的反问后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是的,聂成当年做的那些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付西饶原谅。

    “该恨,其实我也应该恨他,但我没能耐。”

    付西饶垂眸看他干枯的手。

    “不是你没能耐,只是你的心也不全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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