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的盘扣,动作间,衣袖滑落一截,露出了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皮肉翻卷的狭长伤口,深可见骨。

    那伤口周围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边缘的肌肉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微微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底下忙碌着。

    “以后他在这里,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廖鸿雪敲了敲桌面,口吻很是不耐。

    这些东西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蛊毒,林丞不慎沾染到一点,便腿软得站不住,若是待得时间再长一点,他那孱弱的身体怕是要完蛋。

    廖鸿雪低头瞥了一眼手腕,眼神冷漠,仿佛那狰狞的伤口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前,指尖在特定位置按了几下,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里面赫然摆放着数件做工极其繁复、蕴含着古老力量的银饰——项圈、手镯、额饰……它们静静躺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秘的光泽,与他此刻简单朴素的衣着格格不入。

    修长苍白的手指静静地抚过面前的银饰,最后落到一枚尾戒之上。

    廖鸿雪面色如常地将戒指套在右手的小拇指上,那戒指被做成了衔尾蛇的模样,上面的鳞片栩栩如生,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瘦长。

    这里的一切林丞一概不知,或者说他完全不想再去回想。

    他蹲坐在门口,蜷缩在地上,慢慢睡了过去。

    “小丞还不起床,早饭都要凉嘞!”带着乡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熟悉又陌生。

    林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暖黄色的窗帘,遮蔽着外面的艳阳。

    “快起床了,都快十点钟了。”门被敲响,外面的声音有些不满,却带着几分古怪又亲昵的嗔怪。

    这声音是他的亲生母亲,可语气却不是她会用的。

    林丞恍恍惚惚地走出门,看到系着淡黄色围裙的母亲,阳光透过干净的格子窗帘,在铺着碎花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钟表,看了一会儿才分辨出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母亲总会将事实夸大,在这种小事上也不例外。

    林丞默不作声地在餐桌前落座,环视四周,眼眸中划过丝丝茫然。

    母亲从厨房端出煎得金黄焦香的荷包蛋和温热的牛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你这孩子愣着干什么,快吃啊。”母亲催促道。

    林丞怔愣半响,拿起滚烫的食物往嘴里塞,母亲露出欣慰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老林特意从外地赶回来参加,一会儿吃完就赶紧去学校吧。”

    毕业典礼?林丞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画面一转,他穿着挺括的学士服,站在明媚的阳光下,从系主任手中接过优秀毕业生的证书,台下父母骄傲地鼓掌,眼眶微红。

    同学们围过来合影,热热闹闹地簇拥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毕业后的去处。

    林丞被温暖的人群包裹着,恍若隔世。

    他被校招进了一家全球五百强的科技公司,领导赏识同事和蔼,还在公司楼下邂逅了一位笑容甜美的女孩。

    没有狗血的剧情,只有顺理成章的相识、相知、相爱。婚礼上,父母的笑容真挚而幸福。他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家伙咿呀学语时,第一声清晰喊出的是“爸爸”。

    周末,公园的草地上,他笨拙地陪着女儿放风筝,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奔跑,妻子在一旁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切,眼神温柔。

    画面飞速快进,他的头发白了,眼眸却矍铄依旧,他们搬到了城郊一个带小院的房子里,院子里种满了月季和紫藤。

    女儿已成家立业,时常带着活泼的小外孙回来。

    眼皮渐渐沉重,视野里的光晕变得柔和、模糊……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安详的笑意,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沉入了一个更甜、更深的梦乡……

    “呃……”林丞猛然睁眼,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小房间,唯有透过窗户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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